“老一輩革命家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理論研討會綜述

為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全面貫徹黨的二十大和二十屆二中、三中全會精神，2025年6月25日，由中共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第二研究部、中共甘肅省委黨史研究室聯合主辦，中國中共文獻研究會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朱德、任弼時、鄧小平、陳雲7個思想生平研究分會和甘肅省中共黨史學會聯合承辦的“老一輩革命家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理論研討會暨中國中共文獻研究會2025年年會在甘肅蘭州召開。中共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學術和編審委員會主任王均偉出席會議並講話，中國中共文獻研究會會長張宏志作主旨報告。來自全國各地黨史和文獻部門、高校和紀念館的近百位專家學者參加會議，並圍繞會議主題展開了充分研討。

一、關於新時代推動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

與會專家學者圍繞老一輩革命家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以及在新時代推動“第二個結合”等主題進行了重點研討。

關於在新時代如何開展好老一輩革命家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研究。王均偉回顧了毛澤東等老一輩革命家傳承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貢獻，指出圍繞“老一輩革命家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這一主題，要重點把握好三個方面的關系。第一，把握好守正與創新的關系，深刻認識毛澤東等老一輩革命家在民族復興的偉大進程中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毛澤東等老一輩革命家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表達共產黨人的理想人格，寄寓共產黨人的治國理念，敘說共產黨人的天下情懷。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既是馬克思主義的堅定信仰者和踐行者，又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忠實繼承者和弘揚者。他們把馬克思主義思想精髓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精華貫通起來，讓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的精神內核弦歌不輟、智慧結晶煥發新生，值得我們深度挖掘和深入研究。第二，把握好根脈與魂脈的關系，深刻認識毛澤東等老一輩革命家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理論奠基和實踐探索。毛澤東等老一輩革命家初步探索了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創造“一個有機統一的新的文化生命體”的路徑和方法。習近平創造性地提出“第二個結合”的全新命題，是又一次的思想解放，讓我們能夠在更廣闊的文化空間中，充分運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寶貴資源，探索面向未來的理論和制度創新。第三，把握好繼承與發展的關系，深刻認識中國中共文獻研究會在推動老一輩革命家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等研究宣傳中走在前、作表率的使命擔當。今后要更好地繼續在老一輩革命家和新時代黨的創新理論研究宣傳方面發揮自身優勢。

關於“第二個結合”的科學內涵、思想源流和時代意義。張宏志追溯了中國共產黨從“第一個結合”到“第二個結合”、從“一個結合”到“兩個結合”的歷史過程，從三個方面闡述了對新時代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文化思想、推進理論創新和文化繁榮的思考。第一，深刻領會“第二個結合”的科學內涵，把握傳承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科學標准和正確方向。要找准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契合點，堅持黨的文化領導權。第二，研究“第二個結合”的思想源流，總結老一輩革命家將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融會貫通的成功經驗。要從價值追求、根本立場、思維方式等方面把握老一輩革命家通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接受馬克思主義的契合點，以及推動二者有機結合的具體路徑。第三，深入理解“第二個結合”科學命題提出的時代價值與歷史意義，以大歷史觀把握當今中國與世界發展的規律。從理論創新的視角看，“第二個結合”是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必然要求﹔從文化創造的視角看，“第二個結合”是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必由之路﹔從文明交融的視角看，“第二個結合”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創造了必要條件。

關於新時代如何傳承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推動文化繁榮、建設文化強國。與會學者一致認為：傳承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要堅持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把馬克思主義思想精髓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精華貫通起來，聚變為新的理論優勢，不斷攀登新的思想高峰﹔要堅持守正創新，堅守中國共產黨的文化領導權和中華民族的文化主體性，做到古為今用、洋為中用、辯証取舍、推陳出新，實現傳統與現代的有機銜接﹔要注重運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涵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注重發揮優秀傳統思想道德的培根鑄魂作用，大力弘揚中華民族傳統美德，弘揚中華人文精神﹔要摸清文化資源家底，進一步夯實傳承發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工作基礎﹔要堅持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為出發點和落腳點，不斷賦予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新的時代內涵和現代表達形式，在新的起點上高質量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

二、關於毛澤東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與會學者圍繞毛澤東與“第二個結合”、毛澤東的傳統文化觀、毛澤東與中華文化主體性等問題展開研討。

關於毛澤東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初步探索。有學者指出，毛澤東既堅持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方法，又創造性地轉化和發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以堅定的馬克思主義信仰、深厚的中國歷史文化功底和開闊的理論視野，使馬克思主義獲得了“新鮮活潑的、為中國老百姓所喜聞樂見的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有學者將毛澤東的相關探索概括為四個“相結合”，即：將馬克思主義辯証唯物論與中國傳統知行觀中的“知行合一”相結合，創造性地提出了“實事求是”的哲學觀點和方法﹔將馬克思主義群眾史觀與中國傳統的民本思想相結合，形成了“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立場和觀點﹔將馬克思主義無產階級專政學說同中國傳統的治國智慧相結合，創造性地提出了人民民主專政的國家治理模式﹔將馬克思主義關於無產階級解放全人類的歷史使命與中國傳統的天下為公情懷相結合，提出“中國應當對於人類有較大的貢獻”。還有學者從“第二個結合”的視角對毛澤東所用的語言進行研究，認為毛澤東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發展，直接體現在他對具體語句詞匯的運用上。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槍杆子裡出政權”“黨指揮槍”“紙老虎”“愚公移山”等生動鮮活的表達，處處透出創新創造的氣息。這些表達植根於中國大地，在來源上既有傳統和典籍，更有底層和民間，讓人“聽得懂”﹔在形式上，創造性地使用語言，有沖擊力，讓人“記得住”﹔在內容上，對原有表達在繼承中賦予新的內涵，有深意，讓人“有思考”。毛澤東以創造性的語言表達思想，形成話語體系，不僅影響和改變了黨內的話風、文風，而且影響了整個國家和民族的話語體系。

關於毛澤東在不同時期的傳統文化觀。有學者指出，毛澤東作為中國共產黨的創始人之一，將馬克思主義作為終身信仰，同時又接受過系統的傳統文化教育。他青年時代就對中國傳統文化採取了一分為二的態度，強調要採取“挈其瑰寶，而絕其淄磷”的批判繼承態度，一方面批判傳統文化中阻礙社會發展的封建禮教、倫理綱常，一方面充分肯定其中的優秀成分，強調要對傳統文化經典進行研究﹔他主張“匯百家之說而成一學”，強調要在廣積博覽的基礎上形成新的思想學說，為他后來以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為武器，集中全黨智慧創立毛澤東思想打下了基礎。還有學者聚焦延安時期毛澤東的傳統文化觀指出，延安時期是毛澤東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進行創造性轉化、發展的關鍵階段。他一方面立足抗戰實際，提出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對待中國歷史文化遺產的態度、原則、方法，並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實踐中實現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繼承和改造﹔另一方面強調從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汲取思想精華和文化營養，用中華民族的偉大精神和豐富智慧充實、滋養和發展馬克思主義。延安時期毛澤東的一系列思考和探索，是為了更好地解決馬克思主義怎樣在中國落地生根、深入人心的問題，是為了更進一步克服教條主義的影響，實現馬克思主義真正同中國實際相結合，從而更好地服務於新民主主義革命斗爭的偉大實踐。

關於毛澤東與中華文化主體性。任何文化要立得住、行得遠，要有引領力、凝聚力、塑造力、輻射力，就必須有自己的主體性。有學者指出，毛澤東堅守中華文化主體性，認為“東方文明在世界文明內，要佔個半壁的地位”，“中國人還是要以自己的東西為主”，鮮明彰顯了對中華文化的自信﹔強調以發展新民主主義文化促進舊文化轉型，建設“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文化”，在解決建設什麼樣的文化的根本問題上踐行和發展中華文化主體性﹔以辯証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科學審視近代以來在文化問題上的“古今中西之爭”，堅持“古為今用，洋為中用”的文化方針，實現了馬克思主義與中華文化的“深相結合”，在堅守中華文化主體性的基礎上重塑了傳統文化價值﹔提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命題，既是對黨內一度盛行的照搬蘇聯經驗的教條主義傾向的批判與糾偏，也是對如何堅持中華文化主體性的深刻回應，彰顯了馬克思主義扎根中國、服務人民的實踐生命力。

三、關於周恩來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與會學者圍繞周恩來對中華傳統文化的認識與運用及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對周恩來人格塑造的積極作用等問題展開研討。

關於周恩來對中華傳統文化的認識與運用。有學者指出，周恩來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視為中華民族的瑰寶，強調中華傳統文化的民族性，認為“任何思想的發展都不是無根的”﹔重視學習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主張“先把本民族的東西搞通，吸收外國的東西要加以溶化，要使它們不知不覺地和我們民族的文化溶合在一起”﹔強調要學習毛澤東對待傳統文化“棄其糟粕，取其精華”的做法，“繼承優秀的文化遺產，批判地吸收其中的一切有益的東西”，“使它發揚光大，一代勝過一代”﹔指出對傳統文化批判繼承的目的在於古為今用，“使中國的新文化開出奇花，結成異果”。有學者結合周恩來對文史工作的關心和指導，認為周恩來在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指導下，繼承我國千年存史的優良傳統，強調“新的東西總是從舊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我們要把自己所掌握的歷史遺產貢獻出來”，指出“過去編的府志、縣志，保留了許多有用的史料。收集舊社會的典型事跡也很有價值”，並指示政協全國委員會成立工作組時，要“有收集歷史資料的組”，將做好政協文史工作與傳承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還有學者聚焦周恩來的外交實踐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影響指出，周恩來以馬克思主義國際主義精神為指導，運用中華傳統文化中“協和萬邦”“求同存異”等理念，積極倡導國際合作，創造性地提出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為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作出重要貢獻﹔傳承弘揚“仁愛”“民本”等理念，在外交實踐中堅持平等待人的態度，處處展現出對各國人民的尊重與關懷，極大提升了中國的國際形象﹔傳承弘揚“執兩用中”“守經達權”等理念，在外交實踐中既堅持毫不妥協地維護國家核心利益，又在具體策略和路徑上表現出靈活性和創造性，從而既堅守底線，又能找到解決問題的突破口。

關於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對周恩來人格塑造的積極作用。有學者指出，周恩來既有深厚的馬克思主義理論素養，又深受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影響，他的人格特質、言行風范有著明顯的中國作風與中國氣派。比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等憂國憂民的家國觀念、憂患意識，與周恩來對黨忠誠、為黨分憂、為黨盡職、為民造福的政治擔當﹔“仁者無敵”“民貴君輕”的仁愛思想，與周恩來堅持人民利益高於一切、始終心系人民的人民情懷﹔“鍥而不舍、金石可鏤”的腳踏實地、求真務實精神，與周恩來探索真理、躬身實踐的實干精神﹔“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奉獻犧牲精神，與周恩來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不知疲倦的忘我工作精神﹔“和而不同”“重義輕利”“內省慎獨”等理想人格風范，與周恩來彬彬有禮、溫和文雅、嚴於律己、寬以待人的人生境界。還有學者指出，周恩來不僅是治國理政的楷模，也是修身齊家的典范。在婚姻家庭關系方面，周恩來與鄧穎超處理夫妻關系的“八互”原則（即互敬、互愛、互助、互勉、互信、互慰、互讓、互諒），是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關於夫妻“相敬如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等優秀成分的繼承和升華，既體現了傳統文化中“琴瑟和鳴”的理想，又通過革命實踐賦予其新的內涵，更加強調夫妻之間的人格平等、思想共鳴與共同成長，成為新中國家庭倫理關系的典范。

四、關於劉少奇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與會學者圍繞《論共產黨員的修養》等著作，對劉少奇如何理解和運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等問題展開研討。

關於《論共產黨員的修養》中的中華傳統文化元素。有學者指出，《論共產黨員的修養》是批判繼承中華傳統文化的典范之作。文章引述孟子關於擔當大任的人物都會經過一個“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的過程，論証共產黨員進行黨性修養的必要性﹔引述孟子關於“人皆可以為堯舜”的名言，論証共產黨員提升黨性修養的可能性﹔引述曾子“吾日三省吾身”、《詩經》“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論証共產黨員提升黨性修養的方法是在革命的實踐中進行鍛煉﹔引述傳統諺語“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船”“誰人背后無人說，那個人前不說人”，論述共產黨員應該虛心接受一切正確批評，也應該受得起誤會﹔同時，文章對傳統文化中關於“得過且過”等對待工作和事業敷衍塞責的態度，關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等自私自利的個人主義言論，關於“兩面三刀”等投機取巧的行為進行批評。

關於劉少奇對中國傳統典故的創造性運用。有學者聚焦劉少奇用典這一角度，指出劉少奇用典不拘泥於典故的原義，而是注重與當下交流對象、語境及實際問題相結合，巧妙延伸和轉換典故，以說明深刻道理。如他化用“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一語，批評部分黨員身上存在的脫離人民群眾的官僚主義傾向。劉少奇還善於以人民群眾喜聞樂見、易於接受的方式靈活運用典故，達到影響人、說服人的目的。如他用《封神演義》中土行孫在地下行動使敵人無法對付的典故，說明八路軍開展地道戰的重要性。劉少奇對典故的廣用、活用、妙用，既展現了深厚的文化素養、高度的理論自覺和實踐自覺，也傳遞出對治國理政、崇德修身等實際問題的深入思考。

五、關於朱德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與會學者圍繞朱德與中華優秀傳統軍事文化等問題展開研討。

關於朱德與中華優秀傳統軍事文化。有學者指出，朱德的軍事思想與實踐深深植根於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土壤之中，他吸收避實擊虛、以逸待勞等中國古代軍事思想的精華，對紅軍游擊戰爭十六字訣的提出作出重要貢獻﹔引述“兄弟阋於牆，外御其侮”，闡述在抗日戰爭的大局面前，要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引述“能身先士卒與士卒共甘苦者為名將”，強調在帶兵方法上軍隊干部以身作則的重要性﹔吸收傳統文化關於“仁義之師”的思想，強調人民軍隊要嚴格執行群眾紀律﹔吸收“視卒如愛子”的理念，在治軍上強調與士兵同甘共苦，建立平等的新型官兵關系﹔批判吸收傳統英雄主義思想觀念，摒棄舊的個人主義的英雄主義，提倡共產黨領導下的、視革命利益高於一切的“革命的英雄主義，群眾的英雄主義”。

關於朱德與中國傳統辯証法思想。有學者指出，朱德深受中國傳統辯証法的對立統一、矛盾轉化、動態平衡等思想影響，又學習掌握了馬克思主義唯物辯証法，在戰爭全局方面，強調要實事求是，“有什麼槍打什麼仗，對什麼敵人打什麼仗”，閃爍著“世異則事異，事異則備變”的思想精華﹔在戰術指揮方面，強調“要以唯物的辯証法來研究和運用戰術。首先要知道事物是變動的，情況是遷移的，決不容有一成不變的老章法來指揮軍隊”，閃爍著“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的思想精華﹔在國防建設與經濟建設的辯証關系方面，強調“經濟建設和國防建設是密切關聯在一起的，前者是后者的鞏固基礎，后者是前者的保障”，體現了“國富則兵強，兵強則戰勝”的思想精華。

六、關於任弼時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與會學者圍繞任弼時“駱駝精神”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等問題展開研討。

關於任弼時“駱駝精神”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有學者以曲青山2024年4月在紀念任弼時同志誕辰120周年座談會上的發言中對“駱駝精神”內涵的4點概括總結為切入點，指出任弼時具有很高的馬克思主義理論素養，又深受中華傳統文化熏陶：他信念堅定、對黨忠誠的精神彰顯了中國傳統的“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的忠誠報國思想﹔不辭重負、忘我工作的精神彰顯了中國傳統的“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奉獻犧牲思想﹔一心為民、服務群眾的精神彰顯了中國傳統的“民為邦本，本固邦寧”的民本思想﹔實事求是、善作善成的精神彰顯了中國傳統的“經世致用，躬行踐履”的求實思想。

關於任弼時勤儉美德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有學者以任弼時青少年時代的文章《家風尚勤儉》為切入點，探討了任弼時深受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影響形成的勤儉美德，指出《家風尚勤儉》發揚傳統的“克勤克儉”等觀念，強調“不勤則寡入，不儉則妄費”，“能勤儉，貧者可以致富﹔不勤儉，富者亦貧”，並進一步將勤儉持家推及到勤儉救國，提倡設立儲金救國會，以收勤儉“兩利之益”。任弼時將勤儉視為一生的追求與實踐，並將其升華為“一怕工作少，二怕麻煩人，三怕用錢多”的“三怕”精神，實現了勤儉美德同個人品德修養、國家建設、革命事業的深度融合，實現了傳統價值理念的創造性轉化。

七、關於鄧小平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與會學者圍繞鄧小平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發展、“一國兩制”構想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等問題展開研討。

關於鄧小平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發展。有學者指出，在長期的革命、建設和改革過程中，鄧小平堅決反對歷史虛無主義，強調振興中華民族必須懂得中國歷史，把學習、傳承和發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提升至促進國家發展、實現民族復興的時代高度。他強調要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劃清文化遺產中民主性精華同封建性糟粕的界限，做好傳統文化的揚棄工作﹔強調要挖掘傳統文化中的優秀思想內容，堅持古為今用、推陳出新，為革命、建設和改革服務﹔從文明傳承的高度主張對於文物古跡要做到保護和利用開發並重﹔提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理論，既植根於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對於社會公正的不懈追求，也浸潤於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的大同理想。有學者研究了鄧小平對中國傳統“小康”概念的創造性運用，指出鄧小平賦予“小康”一詞以鮮明的時代特征，將“小康”從一種描述性的社會理想，轉變為一個具體的可量化的有制度保障的現代化發展目標﹔吸收“小康”代表的人民對安穩、富足的美好生活的向往等內涵，強調讓人民群眾擺脫貧困、過上幸福生活﹔借鑒“小康”是通往“大同”理想社會的階段性特征，將“小康”置於中國現代化建設“三步走”戰略中承上啟下的關鍵位置，從而成功架起傳統文化與現代化之間的橋梁，成為鄧小平創造性傳承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代表例証。

關於“一國兩制”構想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有學者認為，“一國兩制”科學構想是鄧小平在深刻把握中華文明的歷史傳承與思想智慧的基礎上提出來的。如“一國兩制”構想運用和發揚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創新求變思維，將原則要求與靈活策略緊密結合﹔體現了對中國古代關於國家制度和國家治理的六合同風、四海一家的大一統傳統的傳承弘揚﹔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為貴”“止戈為武”等和平、和睦、和諧理念運用於祖國統一領域，體現出追求和平、尋求合作、崇尚和諧的理論品格。

八、關於陳雲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與會學者圍繞陳雲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保護利用等問題展開研討。

關於陳雲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保護利用。有學者指出，陳雲長期堅持學習中國歷史文化，深厚的傳統文化素養為其成長為杰出的馬克思主義者提供了思想滋養。陳雲認為優秀傳統文化是關系到子孫后代的戰略資源，十分注重對優秀傳統文化的保護傳承，主張大力弘揚優秀傳統文化﹔認為古籍承載著中華民族的知識和智慧，高度重視古籍保護和整理﹔強調要保護商務印書館、瑞蚨祥、全聚德等老字號民族品牌，並指示要把老字號民族品牌不斷發揚光大。有學者論述了新中國成立后陳雲對傳統評彈藝術的保護和弘揚。陳雲強調要通過“出人、出書、走正路”來保護和振興評彈藝術，為評彈藝術的健康發展指明了方向﹔強調不僅要系統地開展“存舊”“整舊”“扶舊”等保護性工作，還要結合表演特點、時代特征以及娛樂特性改造評彈，推動評彈藝術守正創新﹔提出要從突破語言限制、延伸演出陣地以及規范組織機構等方面助力評彈推廣﹔悉心關懷評彈藝術家的成長，為評彈隊伍的發展鞏固傾注心力。

關於陳雲的思想方法、工作方法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有學者指出，陳雲深受中華優秀傳統哲學思想的熏陶，將其中的辯証思維、務實精神等巧妙融入到革命、建設和改革實踐中，形成了獨特的思想方法、工作方法和決策理念。他秉持傳統哲學中的因時而變、因地制宜等理念，堅決反對形式主義和空談，總結出“不唯上、不唯書、隻唯實，交換、比較、反復”的十五字訣﹔借鑒傳統哲學中“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等關於重視全局謀劃的思想，強調要善於從戰略上思考問題，“應該站得高一點，看得遠一點，要上屋頂”﹔深諳中國傳統的“知行合一”“行可兼知”等知行觀的精華，把調查研究作為決策的重要前提，強調“領導機關制定政策，要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時間作調查研究工作，最后討論作決定用不到百分之十的時間就夠了”。

此外，還有與會學者對李大釗、瞿秋白、“延安五老”、劉志丹等老一輩革命家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和弘揚進行了探討，也有學者從老一輩革命家對敦煌藝術寶庫的保護、對南梁精神的弘揚等角度，總結闡釋中國共產黨推進文化建設的歷史經驗，等等。

（作者：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第二研究部，執筆：朱薇、徐玉鳳）

來源：《黨的文獻》2025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