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揚人的自覺的能動性——重讀《論持久戰》

1938年5月，毛澤東同志發表《論持久戰》，提出了“自覺的能動性”的理論，對在思想上和行動上充分發揚人的自覺的能動性以奪取抗戰勝利作出具體論述，為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提供了寶貴的思想武器。

一

在《論持久戰》中，毛澤東專門列出“能動性在戰爭中”這個題目，闡述發揚自覺的能動性對奪取抗戰勝利的重大意義。

毛澤東指出：“一切事情是要人做的，持久戰和最后勝利沒有人做就不會出現。做就必須先有人根據客觀事實，引出思想、道理、意見，提出計劃、方針、政策、戰略、戰術，方能做得好。思想等等是主觀的東西，做或行動是主觀見之於客觀的東西，都是人類特殊的能動性。這種能動性，我們名之曰‘自覺的能動性’，是人之所以區別於物的特點。一切根據和符合於客觀事實的思想是正確的思想，一切根據於正確思想的做或行動是正確的行動。我們必須發揚這樣的思想和行動，必須發揚這種自覺的能動性。”

毛澤東強調：“抗日戰爭是要趕走帝國主義，變舊中國為新中國，必須動員全中國人民，統統發揚其抗日的自覺的能動性，才能達到目的。坐著不動，隻有被滅亡，沒有持久戰，也沒有最后勝利。”

毛澤東進一步指出：“自覺的能動性是人類的特點。人類在戰爭中強烈地表現出這樣的特點。戰爭的勝負，固然決定於雙方軍事、政治、經濟、地理、戰爭性質、國際援助諸條件，然而不僅僅決定於這些﹔僅有這些，還只是有了勝負的可能性，它本身沒有分勝負。要分勝負，還須加上主觀的努力，這就是指導戰爭和實行戰爭，這就是戰爭中的自覺的能動性。”

二

《論持久戰》指出，兵民是勝利之本，充分發揚全軍全民自覺的能動性是奪取抗戰勝利的根本保証。

毛澤東指出，堅持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總方針，“發動全軍全民的全部積極性，為保衛一切未失地區、恢復一切已失地區而戰，才能爭取最后勝利”。他說，“戰爭的偉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於民眾之中。日本敢於欺負我們，主要的原因在於中國民眾的無組織狀態。克服了這一缺點，就把日本侵略者置於我們數萬萬站起來了的人民面前，使它像一匹野牛沖入火陣，我們一聲喚也要把它嚇一大跳，這匹野牛就非燒死不可。”他強調，政治動員是制勝敵人的頭等重要的一著。“如此偉大的民族革命戰爭，沒有普遍和深入的政治動員，是不能勝利的。”“動員了全國的老百姓，就造成了陷敵於滅頂之災的汪洋大海，造成了彌補武器等等缺陷的補救條件，造成了克服一切戰爭困難的前提。”

毛澤東高度重視戰爭指揮員主觀能動性的發揮。他說：“指導戰爭的人們不能超越客觀條件許可的限度期求戰爭的勝利，然而可以而且必須在客觀條件的限度之內，能動地爭取戰爭的勝利。戰爭指揮員活動的舞台，必須建筑在客觀條件的許可之上，然而他們憑借這個舞台，卻可以導演出很多有聲有色、威武雄壯的戲劇來。”在既定的客觀物質的基礎上，抗日戰爭的指揮員必須運用他們的主觀指導能力，“發揮他們的威力，提挈全軍，去打倒那些民族的敵人，改變我們這個被侵略被壓迫的社會國家的狀態，造成自由平等的新中國”。“我們不贊成任何一個抗日戰爭的指揮員，離開客觀條件，變為亂撞亂碰的魯莽家，但是我們必須提倡每個抗日戰爭的指揮員變為勇敢而明智的將軍。他們不但要有壓倒敵人的勇氣，而且要有駕馭整個戰爭變化發展的能力。”

三

《論持久戰》根據抗日戰爭的客觀實際，提出了一系列指導抗戰的戰略戰術和方針原則，提出了一系列發揮自覺能動性的辦法措施。

毛澤東指出，要在實行持久戰總方針的指導下，針對敵強我弱的客觀條件，時刻牢記戰爭的目的是“保存自己，消滅敵人”，堅持打“戰略防御中的戰役和戰斗的進攻戰，戰略持久中的戰役和戰斗的速決戰，戰略內線中的戰役和戰斗的外線作戰”，堅持打運動戰和游擊戰，依靠主觀上的正確指導，有效打擊敵人，壯大自己力量，最后達到驅逐日本侵略者的目的。

毛澤東強調，要充分認識游擊戰在抗日戰爭中的重要地位，猛烈地發展敵后游擊戰爭，這是最利於發揮我之自覺能動性並使敵人陷於被動地位的必然選擇。他指出，中國抗日戰爭中的游擊戰，將在人類戰爭史上演出空前偉大的一幕，要“在全國的數百萬正規軍中間，至少指定數十萬人，分散於所有一切敵佔地區，發動和配合民眾武裝，從事游擊戰爭”。游擊戰爭沒有正規戰爭那樣迅速的成效和顯赫的名聲，但在長期和殘酷的戰爭中，游擊戰爭將表現其很大的威力。

毛澤東指出，發揮自覺的能動性，在實行戰爭和指導戰爭中表現為主動性、靈活性和計劃性。他反復強調靈活指揮的重要性。他說：“靈活地使用兵力這件事，是戰爭指揮的中心任務，也是最不容易做好的。”“做這件事需要極大的主觀能力，需要克服戰爭特性中的紛亂、黑暗和不確定性，而從其中找出條理、光明和確定性來。”他強調，要注意把握時機、地點、部隊三個環節，靈活地使用和變換兵力的分散和集中、分進和合擊、攻擊和防御、突擊和鉗制、包圍和迂回、前進和后退等戰術和方法。他說，所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這個“妙”，就是靈活性，這是聰明的指揮員的出產品。毛澤東提出自覺的能動性的理論，歸根結底一句話，就是要使中國人民覺悟起來，行動起來，凝聚起不可戰勝的力量。

自覺的能動性理論，是毛澤東軍事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他積極進取、奮發有為人生哲學的重要內容之一。今天，重讀《論持久戰》，體味這個理論的思想光輝及其在抗日戰爭中發揮的巨大威力，對於我們繼承和發揚黨和人民英勇奮斗的光榮傳統，推進國防和軍隊現代化，具有重大意義。

來源：《解放軍報》（2026年03月26日 1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