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自覺、文化自信、文化自強

國家之魂，文以化之，文以鑄之。文化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靈魂，為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提供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撐。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以宏闊的歷史視野、堅定的文化立場、深遠的戰略考量，圍繞新時代文化建設提出一系列具有原創性、時代性、指導性的新思想新觀點新論斷，形成了習近平文化思想。這一重要思想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蘊含著“文化自覺、文化自信、文化自強”的辯証邏輯體系，具有鮮明的體系化學理化特征。文化自覺、文化自信、文化自強三者是相互滲透、相互支撐、相互促進的有機整體，探究三者與習近平文化思想之間的關系以及三者之間的內在理路與互動關聯，對於深入學習領會習近平文化思想、推動文化強國建設具有重要意義。

一、文化自覺：習近平文化思想的邏輯起點

文化自覺，主要指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在文化上的自我覺悟、自我覺醒和自我創建。在習近平文化思想的理論體系中，文化自覺是重要的邏輯起點，也是回答新時代為什麼重視文化建設、建設什麼樣的文化、怎麼建設這樣的文化等一系列重大問題的理論前提。

（一）明確文化“重量”，高度肯定文化的價值地位

文化自覺首先體現為對文化在黨和國家事業全局中戰略地位的清醒認識與高度重視，這種認知是文化自信得以萌生的土壤，也是文化自強能夠順利推進的前提。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高度肯定文化的重要作用，指出：“文化興國運興，文化強民族強。沒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沒有文化的繁榮興盛，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2020 年，習近平在教育文化衛生體育領域專家代表座談會上明確指出：“沒有社會主義文化繁榮發展，就沒有社會主義現代化。”這一重要論述將文化繁榮發展與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緊密結合，凸顯了文化在國家發展全局中的重要地位。在此基礎上，習近平進一步從四個維度系統闡釋了文化的戰略價值，指出：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文化是重要內容﹔推動高質量發展，文化是重要支點﹔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文化是重要因素﹔戰勝前進道路上的各種風險挑戰，文化是重要力量源泉。圍繞文化的戰略地位所提出的“四個重要”定位，厘清了文化與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內在關聯，以更廣闊的視野、更深刻的洞察為文化建設錨定了戰略坐標。這種對文化價值的深刻認知，將文化提升到關乎國家現代化進程、民族復興偉業的重要地位，展現出新時代中國共產黨人高度的文化自覺。

（二）摸透文化“脈絡”，准確把握文化發展規律

文化的發展具有自身內在規律，隻有准確把握規律，才能推動文化建設沿著正確方向前進，這既是文化自覺的重要體現，也是文化自信能夠堅定、文化自強能夠持久的關鍵所在。習近平文化思想中蘊含的文化自覺，突出表現在對於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發展規律的深刻洞察。關於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習近平深刻總結其歷史脈絡，梳理其核心內涵，明確其時代價值。在 2023年 6月召開的文化傳承發展座談會上，習近平總結了中華文明具有連續性、創新性、統一性、包容性、和平性五個突出特性，充分體現了對中華文化發展規律的深刻把握。關於革命文化，習近平深入闡釋了讓紅色基因、革命薪火代代傳承的道理學理哲理，深刻指出：“要從黨的輝煌成就、艱辛歷程、歷史經驗、優良傳統中深刻領悟中國共產黨為什麼能、馬克思主義為什麼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什麼好等道理，弄清楚其中的歷史邏輯、理論邏輯、實踐邏輯。”關於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習近平以深邃高遠的戰略眼光揭示了未來發展方向和實踐內在要求。他強調，要“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指導地位的根本制度，全面貫徹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思想，發展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社會主義文化”，深刻指明了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發展規律。

（三）厘清文化“責任”，明確提出中國共產黨人的文化使命

文化自覺不僅是一種認知層面的覺悟，更體現為一種實踐層面的擔當。早在 2014年，習近平針對社會上存在的種種關於共產黨人文化使命的謬誤、種種關於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錯誤論調，進行過旗幟鮮明的表態，體現出高度的文化自覺。他指出，中國共產黨人“不是歷史虛無主義者，也不是文化虛無主義者，不能數典忘祖、妄自菲薄”。這一觀點，在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中又得到豐富與發展，拓展為“中國共產黨從成立之日起，既是中國先進文化的積極引領者和踐行者，又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忠實傳承者和弘揚者”。這一論述清晰界定了中國共產黨人在文化建設中的雙重角色，為踐行文化使命提供了根本遵循。2023年 6月，在文化傳承發展座談會上，習近平正式提出，在新的起點上繼續推動文化繁榮、建設文化強國，是我們在“新時代新的文化使命”。這一踐行新的文化使命的高度自覺意識，彰顯了中國共產黨不忘本來、開辟未來的文化情懷與價值理想。

習近平文化思想正是從文化自覺這一邏輯起點出發，為文化自信的生成打下了認知基礎，更為文化自強的推進提供了行動前提﹔而文化自信的增強與文化自強的成效，反過來又進一步深化文化自覺的程度。

二、文化自信：習近平文化思想的精神支點

文化自信是習近平作出的重要理論創新。他首次將文化自信與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並列，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三個自信”豐富拓展為“四個自信”。習近平多次強調文化自信的重要地位，指出：“文化自信是更基礎、更廣泛、更深厚的自信”，“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發展中最基本、最深沉、最持久的力量”。文化自信的提出，使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在精神層面產生深刻的認同感和信念感，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因為有了文化這一最基本、最深沉、最持久的力量，從而獲得更多滋養。這種自信建立在深厚的歷史底蘊、科學的理論支撐、豐碩的實踐成果之上，具有堅實的生成根基。

（一）從歷史維度看，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根脈”為文化自信賦予了最深厚的精神基因

習近平明確指出，“中華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的文化根脈”。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以其綿延數千年的發展歷程、博大精深的思想內涵、歷久彌新的時代價值，為文化自信提供了不竭的精神滋養。

一方面，中華文明是世界上唯一未曾中斷、延續至今的文明，這一獨特歷史特征為文化自信提供了堅實的精神根基。習近平指出：“中華文明 5000多年綿延不斷、經久不衰，在長期演進過程中，形成了中國人看待世界、看待社會、看待人生的獨特價值體系、文化內涵和精神品質，這是我們區別於其他國家和民族的根本特征，也鑄就了中華民族博採眾長的文化自信。” 強烈的文化認同感與歸屬感，使中華民族無論歷經多少磨難，都能堅守文化立場、保持民族本色，為文化自信提供了最深厚的精神支撐。另一方面，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蘊含的豐富思想觀念、人文精神與道德規范，構成了文化自信的基本精神內核。在文化傳承發展座談會上，習近平細數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的“天下為公、天下大同的社會理想，民為邦本、為政以德的治理思想，九州共貫、多元一體的大一統傳統，修齊治平、興亡有責的家國情懷”等諸多重要元素。這些重要元素不僅深刻影響了中華民族的發展進程，塑造了中華民族的精神品格，也為解決當代人類面臨的共同問題提供了有益借鑒。正如習近平所指出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的突出優勢”，“是我們在世界文化激蕩中站穩腳跟的堅實根基”。

積澱著中華民族最深沉精神追求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成為了文化自信的精神根脈。而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自覺傳承與弘揚，本身就是文化自覺的體現﹔當我們以文化自信為動力，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時，又進一步推動了文化自強。

（二）從理論維度看，馬克思主義的“魂脈”為文化自信構筑了最科學的真理支撐

文化自信的生成與鞏固，離不開科學理論的指引。馬克思主義及其中國化時代化的理論成果，為文化自信提供了強大的真理支撐與方向引領，使文化自信建立在科學理論基礎之上。

一方面，馬克思主義是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揭示了自然界和人類社會發展的普遍規律，為我們正確認識文化的本質與發展規律提供了科學指導。比如，馬克思主義關於社會存在與社會意識辯証關系的理論，為認識文化的重要價值提供了科學依據﹔關於人民群眾是文化創造主體的觀點，為正確認識文化的服務對象與依靠力量提供了科學依據﹔關於文化傳承與創新的方法論，為推動文化建設提供了科學依據。另一方面，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理論成果的形成和發展，為文化自信提供了堅強支撐。“自從中國人學會了馬克思列寧主義以后，中國人在精神上就由被動轉入主動。 ”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是一個追求真理、揭示真理、篤行真理的過程。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以來，始終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不斷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形成了一系列理論創新成果，不斷以思想文化新覺醒、理論創造新成果、文化建設新成就推動事業發展。

馬克思主義及其中國化時代化理論成果的真理屬性，使文化自信擺脫了主觀臆斷與盲目崇拜，建立在理性認知與科學指導之上，增強了文化自信的堅定性與持久性。而對馬克思主義及其中國化時代化理論成果真理屬性的認知與認同，又是文化自覺的體現﹔當我們自覺地運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方法分析文化現象、指導文化建設時，又是在推動文化自強的實踐，同時在實踐中進一步驗証馬克思主義的真理力量，進而鞏固文化自信，深化文化自覺。

（三）從實踐維度看，新時代文化建設的歷史性成就與歷史性變革為文化自信提供了最有力的現實依據

文化自信不是抽象的精神概念，而是建立在實踐基礎上的理性信念。黨的十八大以來，在習近平文化思想的指引下，我國文化建設取得了歷史性成就、發生了歷史性變革，為文化自信提供了最直接的現實支撐，增添了最有力的現實注腳。

新時代文化建設的輝煌成就擇其要者述之，主要表現在：一是意識形態領域形勢發生全局性、根本性轉變。意識形態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事關國家長治久安、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新時代以來，黨確立和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指導地位的根本制度，牢牢掌握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大力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鞏固了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二是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繁榮發展。文化事業方面，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日益完善，基層文化活動蓬勃開展，人民群眾的基本文化權益得到有效保障。文化產業方面，文化產業規模持續擴大，結構不斷優化，新業態、新模式不斷涌現，成為國民經濟的重要增長點。三是文化國際影響力顯著提升。新時代以來，黨高度重視國際傳播工作，創新傳播理念、內容和形式，向世界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國家軟實力明顯提升。

新時代文化建設的成就，為堅定文化自信增添了更強勁的底氣，是文化自信在實踐領域的生動彰顯。正是在堅定文化自信這一信念的感召下，黨和國家事業發展才有了更為堅強的思想保証和更為強大的精神力量。

綜上，在習近平文化思想的理論體系中，文化自信是重要的精神支點。文化自信以文化自覺為認知基礎，以文化自強為實踐指向，在二者之間發揮著承上啟下的重要作用。同時，文化自信也並非單向地受文化自覺推動、向文化自強發力，文化自信的堅定能夠深化文化自覺，文化自強的實現又能夠鞏固文化自信，實現了相互促進、相互影響。

三、文化自強：習近平文化思想的方向錨點

文化自強，主要指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在堅守自身文化主體性的基礎上，實現文化領域的“強起來”。“文化自強”目標任務的提出，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標識了文化坐標、錨定了文明航向。從黨的十八大提出“扎實推進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到黨的十九大提出“堅定文化自信，推動社會主義文化繁榮興盛”、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到 2035年“建成文化強國”，再到黨的二十大提出“推進文化自信自強，鑄就社會主義文化新輝煌”的戰略任務，文化強國的目標藍圖越來越清晰。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對“十五五”時期“扎實推進文化強國建設”作出進一步部署，並從“弘揚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大力繁榮文化事業”等角度提出具體要求，體現了黨對文化建設目標任務的認識持續深化，對文化建設規律的認識不斷達到新的高度。

深刻理解“文化自強”的理論內涵與實踐要求，需要從“自”與“強”兩個方面對其進行把握。

（一）文化自強之“自”

文化自強，首先是“自”，即立足自身、堅守自我，是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的集中體現，是實現“強”的前提和基礎。

一方面，文化自強之“自”強調堅持並鞏固文化主體性。“任何文化要立得住、行得遠，要有引領力、凝聚力、塑造力、輻射力，就必須有自己的主體性。”中華文明本身就“具有自我發展、回應挑戰、開創新局的文化主體性與旺盛生命力”。面對近代以來的劇烈社會變遷，中國共產黨帶領中國人民在艱辛守護和不懈探索中賡續中華文脈，在中國大地上建立並鞏固了我們的文化主體性。有了文化主體性，就有了文化意義上堅定的自我。有了文化主體性，“中國共產黨就有了引領時代的強大文化力量，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就有了國家認同的堅實文化基礎，中華文明就有了和世界其他文明交流互鑒的鮮明文化特性”。當前，在國際競爭日趨激烈的背景下，西方中心主義的文化敘事仍試圖通過各種方式消解其他國家的文化主體性，若喪失文化主體性，即便在文化形式上有所發展，也難以擺脫精神上的附庸地位，難以真正在文化上“強起來”。所以，實現文化自強，首先要堅持和鞏固我們的文化主體性。

另一方面，文化自強之“自”強調堅持獨立自主。一是要堅持走自己的路。獨立自主是我們立黨立國的重要原則。文化自強必須走自己的路，既不能走封閉僵化的老路，也不能走改旗易幟的邪路，更不能照抄照搬他國道路。中國的問題必須從中國基本國情出發，由中國人自己來解答。這種獨立自主的探索精神，這種堅持走自己道路的堅定決心，是我們黨不斷從挫折中覺醒、不斷從勝利走向勝利的真諦。要實現文化自強，必須堅定不移走自己的路，把國家和民族發展放在自己力量的基點上。二是堅持精神上的獨立自主。“精神是一個民族賴以長久生存的靈魂，唯有精神上達到一定的高度，這個民族才能在歷史的洪流中屹立不倒、奮勇向前。”這就要求我們要堅守中華文化立場，堅決反對“以洋為尊”“以洋為美”，時刻警惕“去思想化”“去中國化”“去主流化”，立足中華民族偉大歷史實踐和當代實踐，用中國道理總結好中國經驗，把中國經驗提升為中國理論，實現精神上的獨立自主。隻有精神上獨立自主，才能在世界文化激蕩中站穩腳跟，實現真正意義上的文化自強。

（二）文化自強之“強”

如果說文化自強之“自”強調的更多是文化主體性與獨立自主，那麼文化自強之“強”強調的則更多是實力提升與廣泛認可，這既是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的目標指向，也會進一步強化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明確提出了“發展具有強大思想引領力、精神凝聚力、價值感召力、國際影響力的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這一文化強國建設的核心目標，為文化自強標明了“強”的標尺與方向。

強大的思想引領力，本質就是“舉什麼旗、走什麼路”的問題。強大的思想引領力，能夠確保文化發展始終沿著正確方向前進。習近平強調：“思想就是力量。一個民族要走在時代前列，就一刻不能沒有理論思維，一刻不能沒有思想指引。”馬克思主義是我們立黨立國、興黨興國之本，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決定著我國文化的性質和發展方向，是推動文化自強沿著正確道路前進的根本保障。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思想引領力，集中體現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真理力量與實踐價值。要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用這一思想的世界觀和方法論觀察時代、解讀時代、引領時代。要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不斷推進黨的理論創新，用發展著的馬克思主義指導不斷發展的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

強大的精神凝聚力，本質就是“聚民心、匯民力”的問題。強大的精神凝聚力，能夠促使各族人民人心歸聚、精神相依，讓文化成為團結奮斗、共筑夢想的精神紐帶。馬克思主義認為，人的本質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而文化正是維系社會聯結、凝聚精神意志的重要載體。中華民族歷來具有“天下一家”“協和萬邦”的共同體理念，這種理念在歷史長河中積澱為強大的民族凝聚力。要堅持以中華文化這一共有精神家園滋養心靈、固本培元，激發全民族休戚與共、榮辱與共的共同體意識，使全體人民在理想信念、價值理念、道德觀念上緊緊團結在一起，將全體人民的意志與力量匯聚起來，形成“上下同欲者勝”的強大合力。

強大的價值感召力，本質就是“以文化人、以文育人”的問題。強大的價值感召力，能夠促進社會向上向善、主流價值深入人心，讓文化成為涵養美德、引領風尚的精神旗幟。價值觀與文化相依相生。文化的感召力並非源於強制灌輸，而是基於價值理念的吸引力與感染力，實現“以理服人”“以德服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當代中國精神的集中體現，是凝聚中國力量的思想道德基礎，決定著社會文明程度和公民道德風貌，是引領文化自強價值航向的根本遵循。要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文化建設，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社會發展、融入日常生活，發揮文化養心志、育情操的作用，將正確的價值理念轉化為社會共識、升華為行動自覺。

強大的國際影響力，本質就是“展形象、通民心”的問題。強大的國際影響力，不僅關系我國在世界文化格局中的地位，而且關系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成色。國際影響力主要體現為文化在國際舞台的傳播能力、認同程度與話語權重，具體表現為中華文化與中華文明走向世界的能力與水平。國際影響力的提升並非文化輸出或文明征服，而是基於文明多樣性的交流互鑒，實現“各美其美、美美與共”的文明圖景。要加強國際傳播能力建設，加快構建中國話語和中國敘事體系，提高講好中國故事的能力水平，用事實說服人、情感感染人、道理影響人，增進國際社會對中國的認知認同，努力為深化全球文明交流互鑒、推動人類文明共同進步提供中國方案。

由上可見，“自”與“強”辯証統一，二者相互依存、相互促進，共同構成了文化自強的完整體系。在習近平文化思想的理論體系中，文化自強是重要的方向錨點。文化自強以文化自覺為認知基礎，以文化自信為精神動力，是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的邏輯延伸和實踐歸宿﹔同時，文化自強的推進又反過來深化文化自覺、鞏固文化自信。

四、結語

習近平文化思想中蘊含的“文化自覺”“文化自信”“文化自強”三個重要概念，並非簡單的線性遞進關系，而是互動關聯、動態發展的有機整體。

從生成機理看，文化自覺是涵養文化自信和實現文化自強的認知前提，隻有深刻認識文化的價值地位、准確把握文化發展規律、堅定踐行文化使命，才能培育起理性而堅定的文化自信，實現文化自強﹔文化自信雙向聯結文化自覺與文化自強，是文化自覺的升華，又為文化自強注入強大精神動力，隻有對自身文化抱有強烈的認同感、自豪感與自信心，才能激發全民族的文化創新創造活力，推動文化自強從理念走向實踐﹔文化自強是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的實踐展開與目標方向，是對文化自覺認知科學性的檢驗，也是文化自信在實踐領域的彰顯。

從相互作用看，文化自覺的深化能夠推動文化自信的增強，而文化自信的增強又能提升文化自覺的主動性與深刻性﹔文化自信的鞏固能夠為文化自強注入動力，而文化自強的推進又能進一步增強文化自信的底氣與活力，推動文化自信向更持久的精神力量升華﹔文化自覺的提升能夠為文化自強指明正確方向，而文化自強的成就又能推動文化自覺向更深層次演進。

文化自覺、文化自信、文化自強在價值追求上高度統一，在思想內涵上相互促進，共同構成了不可分割的有機整體。新時代新征程，我們要進一步深刻學習領會習近平文化思想，以文化自覺筑牢思想根基，以文化自信激發精神動力，以文化自強實現發展目標，共同鑄就社會主義文化新輝煌。

作者：董曉彤，中共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副研究員

來源：《黨的文獻》2025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