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規劃”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勢

﹝編者按﹞“十五五”時期是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關鍵時期，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為未來五年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提出了符合實際且具有前瞻性的總體思路、重大原則、主要目標、戰略任務。那麼，“十五五”時期的重要地位體現在哪些方面？“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有哪些重大發展目標？要怎樣實現這些重大目標和戰略任務？黨中央對此有哪些重要部署？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提出了哪些新任務、新要求、新舉措？為深入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本刊特邀請中共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原院務委員馮俊，就相關問題進行深入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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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以下簡稱“《‘十五五’規劃建議》”）將“十五五”時期定位為“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夯實基礎、全面發力的關鍵時期”。您認為“十四五”時期我們取得的哪些成就構成了“十五五”時期接續發展的基礎？“十五五”時期承前啟后的重要地位體現在哪些方面？

●《“十五五”規劃建議》准確地把握了“十五五”時期在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歷史進程中所處的地位、黨和國家事業發展所處的歷史方位，凸顯了“十五五”時期是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夯實基礎、全面發力的關鍵時期，具有承前啟后的重要地位。《“十五五”規劃建議》從三個方面論述了這個問題。

了解我們現有的基礎和家底，才能更清楚地知道我們應該到哪裡去、未來的目標定在哪裡。《“十五五”規劃建議》從十二個方面總結了“十四五”時期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所取得的重大成就。“十四五”時期，在國民經濟方面，經濟運行穩中有進，高質量發展扎實推進﹔科技創新成果豐碩，新質生產力穩步發展﹔全面深化改革進一步推進，高水平對外開放不斷擴大﹔民生保障扎實穩固，脫貧攻堅成果鞏固拓展﹔綠色低碳轉型步伐加快，生態環境質量持續改善﹔國家安全能力有效提升，社會治理效能增強。特別是過去幾年，中國經濟總量連續上了幾個台階，先后跨過了110萬億、120萬億、130萬億，2025年超過140萬億，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超過世界平均水平。此外，“十四五”時期，我國在民主法治、文化建設、安全發展、國防建設、祖國統一、外交工作、黨的建設等方面也成績斐然。我國經濟實力、科技實力、綜合國力躍上新台階，中國式現代化邁出新的堅實步伐，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新征程實現良好開局。

《“十五五”規劃建議》從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歷史進程來分析判斷“十五五”時期所處的重要地位。黨的十三大提出的老“三步走”戰略和黨的十五大提出的新“三步走”戰略，都是把到21世紀中葉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作為奮斗目標。黨的十六大提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黨的十八大提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黨的十九大把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黨的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后，到21世紀中葉、實現黨的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之間這30年作了兩個階段的戰略安排，即第一個階段把原定到21世紀中葉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目標提前到2035年，到21世紀中葉，則要把我國建設成為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第一個階段要經歷“十四五”“十五五”“十六五”三個五年規劃時期，這說明“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是一個階梯式遞進、不斷發展進步的歷史過程”。“十四五”時期已經打下了很好的基礎，“十五五”時期是“夯實基礎、全面發力的關鍵時期”，“十六五”時期則是沖刺闖關、實現目標的時期，因此“十五五”時期“具有承前啟后的重要地位”。

▲當今世界，百年變局加速演進。《“十五五”規劃建議》指出，“十五五”時期是“我國發展處於戰略機遇和風險挑戰並存、不確定難預料因素增多的時期”。這與《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〇三五年遠景目標的建議》（以下簡稱“《‘十四五’規劃建議》”）強調“我國發展仍然處於重要戰略機遇期”的判斷有明顯不同。黨中央為什麼將戰略機遇和風險挑戰並列？

●《“十四五”規劃建議》的判斷是：“我國發展仍然處於重要戰略機遇期，但機遇和挑戰都有新的發展變化。”與“十四五”時期的判斷明顯不同，《“十五五”規劃建議》將戰略機遇和風險挑戰並列，並強調不確定難預料因素增多，這是我們黨為積極識變應變求變作出的新判斷。

戰略機遇具體體現在國際、國內兩個方面。從國際看，國際力量對比深刻調整，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加速推進，我國具備了主動運籌國際空間、塑造外部環境的諸多有利因素。例如，全球南方群體性崛起為我國拓展國際影響力和合作空間提供了重大機遇。全球南方主要是發展中國家，它們對世界經濟增長的貢獻率從20世紀80年代的不足40%躍升至近年來的約 80%﹔預計未來五年，全球國內生產總值將增長55萬億美元，其中70%來自全球南方。盡管經濟全球化遭遇逆流，但它仍是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經濟全球化為我國高水平對外開放、暢通國內國際雙循環創造了條件。世界經濟持續低迷將進一步凸顯我國經濟壓艙石的作用，國際分工深度重構也將為構建以我為主的國際產業鏈供應鏈提供契機。我國在科技革命中展現出強勁實力。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加速突破，為我國在部分科技領域將先發優勢轉化為產業發展先機提供了重要機遇。我國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四大全球倡議等理念和倡議獲得廣泛認可，為提升全球治理話語權提供了有力支撐。

從國內看，“我國經濟基礎穩、優勢多、韌性強、潛能大，長期向好的支撐條件和基本趨勢沒有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勢、超大規模市場優勢、完整產業體系優勢、豐富人才資源優勢更加彰顯”。例如，顯著的制度優勢體現為堅持黨的全面領導和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勢，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的優勢，自我完善自我發展的優勢。超大規模市場優勢體現在消費和投資潛力大、空間足、成長性強，為經濟社會持續健康發展提供強大內生動力，中等收入群體不斷壯大。完整產業體系優勢體現在我國是目前世界上唯一擁有全部工業門類的國家。我國擁有41個工業大類、207個工業中類、666個工業小類，是全球唯一擁有聯合國產業分類中全部工業門類的國家。實體經濟強是我國發展優勢所在、根基所在。新時代以來，我國加快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農業基礎不斷鞏固，傳統產業轉型升級，戰略性新興產業蓬勃發展，未來產業有序布局，現代服務業快速發展。人才資源優勢主要體現在，我國已經擁有一支規模宏大、素質優良、結構不斷優化、作用日益突出的人才隊伍。我國每年科學、技術、工程、數學專業（STEM）畢業生數量超過500萬人，全球領先﹔中國高校培養的頂尖人工智能研究人員全球佔比世界第一﹔中國勞動年齡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提升至11.05年，人才資源總量達2.2億人。

風險挑戰同樣要從國際、國內兩個方面來看。從國際看，當前世界變亂交織、動蕩加劇，地緣沖突易發多發，能源危機、糧食短缺等問題外溢，戰略安全威脅增多。烏克蘭危機、巴以沖突等熱點難點問題相互交織，大國博弈更加復雜激烈，國際力量對比深刻調整。少數西方國家固守冷戰思維和零和博弈，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抬頭，正常的經濟貿易活動被政治化、安全化。少數西方國家對我國實施全方位圍堵遏制，在科技、貿易等領域搞 “脫鉤斷鏈”，科技封鎖措施不斷升級，貿易制裁持續加碼，外部發展壓力劇增。

從國內看，我國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突出，區域發展不平衡，東中西部發展差距依然較大。城鄉發展不協調，體現在城鄉居民收入、基礎設施建設、公共服務等方面存在明顯差距。國內大循環存在卡點堵點，有效需求不足，新舊動能轉換任務艱巨，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壓力大，新興產業培育面臨挑戰。就業和居民收入增長壓力較大，民生保障有短板。就業結構性矛盾突出，高校畢業生、農民工等重點群體就業壓力大。老齡化加速、出生率下降等問題對經濟社會發展將產生深遠影響。重點領域還存在各類風險隱患，主要體現為金融風險、地方政府債務風險、房地產風險、安全生產風險、生態環境風險、社會穩定風險等，這需要我們高度重視並妥善應對。

認清形勢，才能更好地保持戰略定力、增強必勝信心。我們黨對於不利因素和存在的困難看得很清楚、估計得很充分，這為我們今后成功應對風險挑戰、戰勝困難險阻下好了先手棋。

▲《“十五五”規劃建議》明確了“十五五”時期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必須遵循的六大原則，您認為這六大原則之間是什麼關系？它們與《“十四五”規劃建議》提出的“十四五”時期必須遵循的五大原則有什麼區別和聯系？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變化？

●《“十五五”規劃建議》明確提出“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必須遵循的六大原則是堅持黨的全面領導、堅持人民至上、堅持高質量發展、堅持全面深化改革、堅持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堅持統籌發展和安全。黨的全面領導是經濟社會發展的根本保証﹔人民至上是經濟社會發展的根本立場和價值追求﹔高質量發展是經濟社會發展的主題，也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全面深化改革是經濟社會發展的動力﹔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是經濟治理的重要方法﹔統籌發展和安全是新形勢下的重大命題。

《“十四五”規劃建議》提出的“十四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必須遵循的五大原則是堅持黨的全面領導、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堅持新發展理念、堅持深化改革開放、堅持系統觀念。兩相對比，可以看出六大原則和五大原則是繼承和發展的關系。

堅持黨的領導、堅持人民至上，即根本保証和根本立場這兩條始終如一、沒有變。堅持高質量發展毫無疑問要堅持新發展理念，但是這裡還有兩點區別：一是要在原有發展的基礎上突出高質量，而不是簡單的量的增長﹔二是發展不僅要堅持正確的理念，還必須付諸實踐，高質量發展是對實踐的要求和表述。堅持全面深化改革中包含了深化改革開放，但同時又突出了“全面”二字。“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是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的“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和更好發揮政府作用”這一命題的簡練表達，體現了市場和政府的兼顧與統籌平衡，是堅持系統觀念的具體體現，但並不是一般地講方法論問題，而是直接講經濟治理的重要方法，更有針對性。與《“十四五”規劃建議》相比，《“十五五”規劃建議》中多了一條原則即“堅持統籌發展和安全”，在制定《“十四五”規劃建議》時，這一命題被首次提出來並被寫進指導思想中，而《“十五五”規劃建議》把它從指導思想中移出來，作為經濟社會發展的一個重大原則。《“十五五”規劃建議》中的六大原則既是對歷史經驗的總結，也是規律性認識的深化和新的理論成果，與前幾個五年規劃既一脈相承，又與時俱進，具有很強的思想性、戰略性、指導性。

▲《“十五五”規劃建議》明確提出“十五五”時期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七大主要目標。顯然，這也是我們今后一段時期工作的重點。您認為這七大主要目標之間有什麼內在聯系？

●“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目標有七個，這七大主要目標構成一個有著內在聯系的目標體系。第一大目標是“高質量發展取得顯著成效”。高質量發展是“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主題，《“十五五”規劃建議》全文中“高質量”出現了20多次，此外，“高水平”“高標准”“高品質”都是高質量的具體表現。如何保証高質量發展呢？一方面，要依靠科技自立自強水平的大幅提高。大幅度提高科技水平，發展新質生產力，能夠為高質量發展提供生產力支撐。另一方面，要依靠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取得新突破。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更加完善，高水平對外開放體制機制更加健全，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深入推進，民主法治建設水平不斷提高，都可以為高質量發展提供制度和體制機制支撐。高質量發展不僅體現在經濟、政治領域的發展上，還體現在文化、社會和生態文明領域的發展上，即社會文明程度明顯提升、人民生活品質不斷提高、美麗中國建設取得新的重大進展，高質量發展是五大建設的齊發展。最后，就是要統籌好發展和安全，使“國家安全屏障更加鞏固”，這樣高質量發展才能行穩致遠。這七大目標是未來五年發展的目標，對於到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至關重要。

▲相較於《“十四五”規劃建議》強調要“加快發展現代產業體系”，“堅持把發展經濟著力點放在實體經濟上”，《“十五五”規劃建議》將“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鞏固壯大實體經濟根基”置於分論首位，進一步明確了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和發展實體經濟的重要任務。您認為這一變化表明了黨中央在經濟領域的工作重點和要求有哪些變化？現代化產業體系、實體經濟的戰略優先級為什麼如此之高？這方面的核心任務包括哪些？

●《“十四五”規劃建議》把“堅持創新驅動發展，全面塑造發展新優勢”放在第一位，強調要“堅持創新在我國現代化建設全局中的核心地位，把科技自立自強作為國家發展的戰略支撐”，重點是解決在關鍵核心技術上我們被“卡脖子”的問題。擺在第二位的是“加快發展現代產業體系，推動經濟體系優化升級”，為此，要堅持把發展經濟著力點放在實體經濟上。與此不同的是，在未來五年經濟社會發展的十二大戰略任務和重大舉措中，《“十五五”規劃建議》把“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鞏固壯大實體經濟根基”擺在第一位，強調“現代化產業體系是中國式現代化的物質技術基礎。堅持把發展經濟的著力點放在實體經濟上”，而把“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引領發展新質生產力”放在了第二位。這一位置變化說明下一個五年的工作重點和要求發生了變化。《“十五五”規劃建議》將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置於十二大戰略任務之首，這一決策具有筑牢國家物質技術根基、贏得戰略主動權、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保障產業鏈安全穩定、增強國際規則話語權等多重戰略意義。這項工作的核心任務要從四個方面來推進，即要優化提升傳統產業，培育壯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促進服務業優質高效發展，構建現代化基礎設施體系。

▲與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於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主要在“健全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體制機制”一節中論述發展新質生產力相比，僅僅時隔一年有余，《“十五五”規劃建議》在全文不同板塊、不同部分共六次提到新質生產力。您認為，在黨的全會文件中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黨中央在部署發展新質生產力方面有哪些重要舉措？

●發展新質生產力，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深刻洞察國內國際發展大勢、准確把握科技和經濟社會發展規律作出的重大戰略決策。2023年，習近平總書記在外出考察調研時提出，要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在當年年底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提出要以科技創新推動產業創新，發展新質生產力﹔在2024年1月31日中共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他強調要加快發展新質生產力、扎實推進高質量發展﹔2024年3月兩會期間，他在參加十四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江蘇代表團審議時強調，要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習近平總書記的一系列重要講話廓清了新質生產力和傳統產業的辯証關系。這意味著發展新質生產力不是忽視、放棄傳統產業，要防止一哄而上、泡沫化，也不要搞一種模式。《決定》強調要“健全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體制機制”，重點在於健全體制機制。經過這一年多的發展，發展新質生產力不再是認識問題，全社會已經形成了共識，黨中央也已經理順了相關體制機制，現在主要是怎麼干、怎麼發展好的問題。其中關鍵問題是，要從加強原始創新和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一體推進教育科技人才發展、深入推進數字中國建設等幾方面著力。

▲《“十四五”規劃建議》主張“把實施擴大內需戰略同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有機結合起來，以創新驅動、高質量供給引領和創造新需求”，《“十五五”規劃建議》則在“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必須遵循的原則部分提及“統籌擴大內需和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在分論提出了“以新需求引領新供給，以新供給創造新需求，促進消費和投資、供給和需求良性互動”的新要求。在您看來，這體現了黨中央的哪些重大考慮？戰略舉措的重點會發生哪些變化？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變化？

●《“十五五”規劃建議》中關於統籌擴大內需和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相關表述，是結合國內外發展形勢與我國發展需求作出的部署。一是應對復雜內外部發展環境的需要。從國際看，世界百年變局加速演進，單邊主義、保護主義抬頭，世界經濟增長動能不足，國際需求波動難料，全球產業鏈分工布局調整，我國面臨外部供給和需求的不確定性增強等問題。從國內看，我國存在有效需求不足、國內大循環有卡點堵點等問題，人口結構變化、新舊動能轉換等也帶來新挑戰。因此，黨中央反復強調將發展基點放在自身，通過供需協同增強經濟韌性。二是錨定高質量發展與現代化建設目標的需要。當前我國大部分領域“有沒有”的問題基本解決了，但是“好不好”的問題愈發突出。統籌供需兩側以及推動二者良性互動，既能通過擴大內需釋放超大規模市場潛力，又能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優化產業結構，提升供給質量，助力全要素生產率提升，推動新質生產力發展，為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夯實經濟基礎。三是破解供需結構性失衡矛盾的需要。長期以來，我國存在低端供給過剩、優質供給不足的問題，同時消費和投資潛力未充分釋放。“以新需求引領新供給，以新供給創造新需求”的要求，精准指向這一矛盾，通過需求端牽引供給優化、供給端激活新需求，打通二者結合的斷點卡點堵點，實現國民經濟循環暢通。

在戰略舉措方面，由於現階段經濟增長的主要制約因素從供給側轉到了需求側、國內經濟下行壓力增大、有效需求不足等突出問題，黨中央強調要堅持以擴大內需為戰略基點，建設強大國內市場。這要求將惠民生和促消費、投資於物和投資於人緊密結合。在消費領域，應注重從短期刺激轉向長效機制與品質適配。例如，通過完善收入分配、優化民生保障，使居民能消費、敢消費﹔聚焦消費升級趨勢，一方面推進汽車、家電以舊換新等實物消費升級，另一方面挖掘教育、養老等服務消費潛力，還鼓勵發展銀發經濟，促進數字消費等新型消費，以優質供給匹配多元品質需求，讓居民願消費。在投資領域，突出從規模擴張轉向精准發力與創新賦能。通過拓展有效投資空間，提高投資質效。一方面，適度超前部署新型基礎設施建設、加快戰略性新興產業集群發展，推動先進制造業集群發展﹔另一方面，加大對人力資本的投資。同時，通過政府投資撬動社會資本，尤其注重激發民間投資活力，讓投資既擴大內需又優化供給結構。當然，強調擴大內需這一戰略基點，並非不注重供給側。早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聚焦去產能、去庫存等任務，如今重點轉向了以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突破供給約束。例如，強化國家戰略科技力量，採取超常規措施推動重點領域關鍵核心技術攻關，不斷催生新質生產力，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因此，在政策導向上，不是單獨出台擴內需或調供給的政策，而是構建供需雙向聯動的政策體系。例如，以消費升級信號引導產業升級方向，以供給端的業態創新（如線上線下融合消費）創造新消費場景，實現供需政策銜接匹配。

發生這種變化的原因在於，在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加速推進的大背景下，“十五五”作為我國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關鍵時期，需要從制度層面構建穩定的經濟循環機制。通過大力提振消費，擴大有效投資，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等，為經濟長期健康發展提供堅強保障。我國擁有超大規模市場和完整產業體系的雙重優勢，通過供需良性互動，既能讓龐大的消費、投資需求為國內產業提供廣闊市場和創新場景，又能讓強大生產能力滿足並創造新需求，以需求牽引技術創新和產業升級，以優質供給參與國際競爭，強化國內大循環的主導作用和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促進，由此在激烈的國際競爭中贏得戰略主動。

▲《“十五五”規劃建議》在強調發展實體經濟的重要性的同時，提出要加快建設金融強國。金融強國建設雖然並非在《“十五五”規劃建議》中首次提出，但是相較於《決定》重點論述的是深化金融體制改革，這一提法說明它在此次規劃中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戰略高度。結合《決定》和《“十五五”規劃建議》有關內容，您認為“十五五”時期金融強國建設的意義何在？我們可以從哪些方面進一步發力？

●2024年1月16日，黨中央主辦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推動金融高質量發展專題研討班，習近平總書記在開班式上發表重要講話，用“八個堅持”概括了走中國特色金融發展之路的歷史經驗和規律性認識，特別對“什麼是金融強國、怎樣建設金融強國”作出了深刻論述。他強調，建設金融強國“應當基於強大的經濟基礎，具有領先世界的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和綜合國力，同時具備一系列關鍵核心金融要素”。這包括強大的貨幣、強大的中央銀行、強大的金融機構、強大的國際金融中心、強大的金融監管和強大的金融人才隊伍。同時，他也指出：“建設金融強國需要長期努力，久久為功。”為此，必須加快構建中國特色現代金融體系，這包括科學穩健的金融調控體系，結構合理的金融市場體系，分工協作的金融機構體系，完備有效的金融監管體系，多樣化專業性的金融產品和服務體系，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金融基礎設施體系。

《決定》和《“十五五”規劃建議》的側重點不同，《決定》關注的是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第十八條“深化金融體制改革”重點關注金融領域的體制機制改革，如制定金融法，加強金融監管，防控金融風險，推動金融高水平開放、推進人民幣國際化等。而《“十五五”規劃建議》關注的重點是高質量發展和強國建設的問題。習近平總書記在2023年的中央金融工作會議上首次明確提出加快建設金融強國的宏偉目標，《“十五五”規劃建議》則首次將“建設金融強國”列入黨的全會文件，對“十五五”時期加快建設金融強國提出了明確要求、作出了戰略部署，是今后五年我們做好金融工作的基本遵循。我們有完整的產業體系，擁有全部工業門類，要建設制造強國，需要強大的金融體系作支撐，如果說制造業是我國的強項的話，那麼與美國、英國等發達國家相比，金融恰恰是我們的弱項，發達國家操控著世界金融市場，甚至利用金融手段在全世界范圍收割利潤，我們勤勞苦做掙的血汗錢經常被它們“割韭菜”“薅羊毛”，主要原因在於我們的貨幣、中央銀行、金融機構、國際金融中心、金融監管、金融人才隊伍還不夠強大，金融調控體系、金融市場體系、金融機構體系、金融監管體系、金融產品和服務體系、金融基礎設施體系等現代金融體系與世界強國還存在差距。一個國家如果不是金融強國，就很難說它是一個現代化強國。因此，建設金融強國就具有特別重要的意義，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六個強大”和“六大體系”建設是我們今后一個時期工作的進一步發力點與著力點。

▲“農業農村現代化關系中國式現代化全局和成色”，是需要優先補上的最大短板，“三農”問題是全黨工作重中之重。《“十五五”規劃建議》在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扎實推進鄉村全面振興方面有哪些新提法、新亮點、新舉措？

●《“十五五”規劃建議》就“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扎實推進鄉村全面振興”作出專章部署，提出了一系列創新性思路和舉措，明確了2026—2030年農業農村發展的戰略方向和行動路徑。《“十五五”規劃建議》強調要把解決好“三農”問題作為全黨工作重中之重，促進城鄉融合發展，加快建設農業強國。

在農業發展理念方面，《“十五五”規劃建議》提出“三個一起抓”、“統籌發展四個農業”、“兩篇文章”統籌發展等，即堅持產量產能、生產生態、增產增收一起抓﹔統籌發展科技農業、綠色農業、質量農業、品牌農業，把農業建成現代化大產業﹔做好耕地保護和建設、農業科技創新兩篇文章，確保中國人的飯碗端牢端穩。在宜居宜業和美鄉村建設方面，強調深入學習運用“千萬工程”經驗，分類有序、片區化推進鄉村振興，以釘釘子精神解決好農村改廁、垃圾圍村等問題，逐步提高農村基礎設施完備度、公共服務便利度、人居環境舒適度，推動農村基本具備現代生活條件，創造鄉村優質生活空間。在提高強農惠農富農政策效能方面，提出健全財政優先保障、金融重點傾斜、社會積極參與的多元投入格局﹔強化價格、補貼、保險等政策支持和協同，持續增加農民收入，持續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

這些新提法、新亮點、新舉措，體現了黨中央對“三農”工作的戰略思考和系統謀劃，呈現出從“全面推進”向“全面振興”、從“單點突破”向“系統集成”、從“政府主導”向“多元協同”、從“農村改革”向“城鄉融合”的四大轉變。這些創新舉措將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提供堅實的“三農”基礎。

▲中國式現代化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文化繁榮興盛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標志。您認為，“十五五”時期怎樣發展具有強大思想引領力、精神凝聚力、價值感召力、國際影響力的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十五五”時期文化建設的重點是什麼？

●2024年10月2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共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第十七次集體學習時指出：“我們要錨定2035年建成文化強國的戰略目標，堅持馬克思主義這一根本指導思想，植根博大精深的中華文明，順應信息技術發展潮流，不斷發展具有強大思想引領力、精神凝聚力、價值感召力、國際影響力的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不斷增強人民精神力量，筑牢強國建設、民族復興的文化根基。”這意味著文化強國要在2035年而不是到本世紀中葉才建成，《“十五五”規劃建議》也強調要扎實推進文化強國建設。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教育、科技、文化必須先行，這幾個方面建設好了，可以為其他方面的強國建設打下基礎、提供支撐。

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從文化的來源和構成要素的角度論述了什麼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源自於中華民族五千多年文明歷史所孕育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熔鑄於黨領導人民在革命、建設、改革中創造的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植根於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實踐。”也就是說，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社會主義先進文化三者的有機統一。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共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第十七次集體學習時的講話則論述了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鮮明特色和突出特點。強大思想引領力主要是指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要用中國化馬克思主義最新理論成果即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武裝頭腦﹔精神凝聚力主要是指要傳承中華文脈，用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來形成共識、匯聚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磅礡力量﹔價值感召力主要是指堅持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文化建設，把培育和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作為凝魂聚氣、強基固本的基礎工程，核心價值觀是文化軟實力的靈魂和文化軟實力建設的重點﹔國際影響力主要是指構建中國話語和中國敘事體系，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增強中華文明傳播力影響力。

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四大特點的重要論述是習近平文化思想的新發展，被寫進了《“十五五”規劃建議》。“十五五”時期文化建設的重點是激發全民族文化創新創造活力，繁榮發展社會主義文化，弘揚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大力繁榮文化事業，加快發展文化產業，提升中華文明傳播力影響力。這些工作會把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四大特點打造得更加鮮亮。“十五五”時期的文化建設還要統籌推進群眾體育和競技體育發展，加快建設體育強國，促進文旅融合，推進旅游強國建設。這是黨的全會文件第一次明確提出建設旅游強國的任務。

▲在扎實推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方面，《“十五五”規劃建議》提出了哪些具體的民生保障和改善舉措？您認為如何形成經濟發展與民生改善的良性循環？

●《“十五五”規劃建議》的第十一部分“加大保障和改善民生力度，扎實推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是整個《“十五五”規劃建議》中條目最多的，一共涉及八方面內容：促進高質量充分就業、完善收入分配制度、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健全社會保障體系、推動房地產高質量發展、加快建設健康中國、促進人口高質量發展、穩步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因此，可以說這是《“十五五”規劃建議》中分量最重的一部分，在“十五五”時期，改善民生、推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是重點工作。經濟發展了，民生才能改善。一方面經濟社會都要高質量發展，另一方面還要讓人民過上高品質生活。加大保障和改善民生的力度，體現的是堅持人民至上的原則和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2023年5月5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二十屆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一次會議上指出：“堅持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和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把人口高質量發展同人民高品質生活緊密結合起來，把‘投資於物’同‘投資於人’緊密結合起來”。讓人民過上高品質生活和改善民生就是投資於人。

改善民生的原則是“堅持盡力而為、量力而行，加強普惠性、基礎性、兜底性民生建設，解決好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暢通社會流動渠道，提高人民生活品質”。在改善民生方面，《“十五五”規劃建議》有很多亮點：在就業方面，深入實施就業優先戰略，構建就業友好型發展方式。加大創業支持力度，增強創業帶動就業效應。穩定和擴大高校畢業生、農民工、退役軍人等重點群體就業。在分配方面，提高居民收入在國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多渠道增加城鄉居民財產性收入，規范收入分配秩序和財富積累機制，穩步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規模，推動形成橄欖型分配格局。在教育方面，穩步擴大免費教育范圍，探索延長義務教育年限。健全學校家庭社會協同育人機制。在社會保障方面，完善並落實基本養老保險全國統籌制度，加快發展多層次、多支柱養老保險體系，健全待遇確定和調整機制，逐步提高城鄉居民基礎養老金。完善空巢老人、困境兒童、殘疾人等群體服務保障體系。在房地產方面，要建設安全舒適綠色智慧的“好房子”。在建設健康中國方面，提高人均預期壽命和人民健康水平，希望通過五年的努力，爭取“到2030年努力使我國居民人均預期壽命達到80歲左右，主要健康指標進入高收入國家行列”。在促進人口高質量發展方面，要重點解決“一老一小”問題。解決“小”的問題是指，倡導積極婚育觀，優化生育支持政策和激勵措施，發揮育兒補貼和個人所得稅抵扣政策作用，有效降低家庭生育養育教育成本﹔解決“老”的問題是指，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健全養老事業和產業協同發展政策機制。在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方面，制定實現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的目標、路徑、措施，推動更多公共服務向基層下沉、向農村覆蓋、向邊遠地區和生活困難群眾傾斜。這八個方面都是老百姓的急難愁盼問題，也是“十五五”時期需要重點解決的問題。

▲2020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代表中國在聯合國明確提出二氧化碳排放力爭於2030年前達到峰值、努力爭取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五年多來，中國為實現這一目標付出了諸多努力。2030年是實現碳達峰的重要時間節點，也是“十五五”規劃全面收官之年，所以《“十五五”規劃建議》三次提及“碳達峰”。為保障這一目標如期實現、推動美麗中國建設取得新突破，《“十五五”規劃建議》在加快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方面設置了哪些關鍵任務？

●《“十五五”規劃建議》在論述“十五五”時期生態文明建設時強調，要“牢固樹立和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以碳達峰碳中和為牽引，協同推進降碳、減污、擴綠、增長，筑牢生態安全屏障，增強綠色發展動能”。這裡突出強調要以碳達峰碳中和為牽引。碳達峰碳中和既是中國作為負責任大國對國際社會所作的承諾，也是中國式現代化自身發展的要求，還是中國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一個清潔美麗的世界所作出的實實在在的貢獻。2030年是“十五五”規劃的收官之年，也是我們承諾要實現碳達峰的重要時間節點。因此，我們必須一步一個腳印，在加快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方面完成好以下幾項任務：一是持續深入推進污染防治攻堅和生態系統優化。強化減污降碳協同、多污染物控制協同、區域治理協同，深入打好藍天、碧水、淨土保衛戰。堅持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和系統治理，統籌推進重要生態系統保護和修復重大工程。加強生物多樣性保護。科學開展大規模國土綠化行動，加強青藏高原等地區生態屏障建設。加強重要江河湖庫系統治理和生態保護。二是加快建設新型能源體系。持續提高新能源供給比重，推進化石能源安全可靠有序替代，著力構建新型電力系統，堅持風光水核等多能並舉，統籌就地消納和外送，促進清潔能源高質量發展。加強化石能源清潔高效利用，推進煤電改造升級和散煤替代。這些都是具體舉措。2021年，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提出加快建設“能源強國”，《“十五五”規劃建議》將這個目標列入黨的全會文件，是因為我國在新能源汽車、光伏風力發電設備、儲能電池等發展綠色能源方面已經走在了世界前列，成為能源強國是指日可待的。三是積極穩妥推進和實現碳達峰。要實現碳達峰，先要推動煤炭和石油消費達峰。要實施碳排放總量和強度雙控制度，完善碳排放統計核算體系，穩步實施地方碳考核、行業碳管控、企業碳管理、項目碳評價、產品碳足跡等政策制度。建立健全綠色低碳標准體系，推動引領國際規則標准完善和銜接互認。四是加快形成綠色生產生活方式。推動工業、城鄉建設、交通運輸、能源等重點領域綠色低碳轉型。提高垃圾分類和資源化利用水平，促進循環經濟發展。持續建設國家生態文明試驗區，建設美麗中國先行區，打造綠色發展高地。

推進碳達峰也要遵循科學的方法論。 2023年7月17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生態環境保護大會上指出：“實現碳達峰碳中和，等不得也急不得，不可能畢其功於一役，必須堅持穩中求進、逐步實現，決不能搞‘碳沖鋒’、‘運動式減碳’。”我們要遵照習近平總書記的指示，把握好節奏和進度，穩中求進，逐步實現目標。

▲面對不確定難預料因素增多的局面，黨中央特別強調要統籌發展和安全。“十五五”時期，《“十五五”規劃建議》在推進國家安全體系和能力現代化方面有哪些新的方略和部署？

●在制定《“十四五”規劃建議》時，黨中央就提出了“統籌發展和安全”並把它寫進了指導思想，《“十五五”規劃建議》則把“統籌發展和安全”作為必須遵循的重大原則提了出來。《“十五五”規劃建議》在第十三部分“推進國家安全體系和能力現代化，建設更高水平平安中國”中提出了推進國家安全體系和能力現代化的新方略，重點包括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健全國家安全體系。例如，《“十五五”規劃建議》強調要鞏固集中統一、高效權威的國家安全領導體制，完善國家安全法治體系、戰略體系、政策體系、風險防控體系。落實國家安全責任制，包括構建海外安全保障體系，加強反制裁、反干預、反“長臂管轄”斗爭等。二是加強重點領域國家安全能力建設，除了要確保糧食、能源資源、重要產業鏈供應鏈、重大基礎設施安全等傳統安全，還要加強網絡、數據、人工智能、生物、生態、核、太空、深海、極地、低空等新興領域國家安全能力建設。三是提高公共安全治理水平，如提升重要基礎設施本質安全水平。四是完善社會治理體系，如完善凝聚服務群眾工作機制，夯實社會治理群眾基礎。

▲2021年9月至今，習近平總書記先后提出了四大全球倡議，為解決和平赤字、發展赤字、安全赤字、治理赤字，促進人類社會發展，貢獻了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您認為，這四大全球倡議對於我們構建新型國際關系、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有什麼重大意義？“十五五”時期，我們要怎樣推動這四大全球倡議落地落實？

●2021年9月21日，習近平總書記在第七十六屆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上提出全球發展倡議﹔2022 年4月21日，在博鰲亞洲論壇 2022 年年會開幕式上提出全球安全倡議﹔2023 年3月15日，在中國共產黨與世界政黨高層對話會上提出全球文明倡議﹔ 2025 年9月1日，在 “上海合作組織+” 會議上提出全球治理倡議。四大全球倡議彼此呼應、相輔相成，是我國為構建新型國際關系提供的新型公共產品，能夠引領國際秩序朝著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發展，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提供了全方位支撐。一方面，以合作共贏替代零和博弈，用交流互鑒取代封閉排他，突破了西方霸權思維，為國家間相處提供了平等相待、對話協作的新模式，推動了新型國際關系中相互尊重、公平正義、合作共贏的核心主張落地。另一方面，四大全球倡議分別從發展、安全、文明、治理四個關鍵維度，為破解全球“四大赤字”提供了系統性方案，既為全球發展筑牢根基、為世界和平提供保障，又為文明交流搭建橋梁、為全球治理完善制度，凝聚起各國共同應對挑戰的合力，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注入了持續且強勁的動力。

《“十五五”規劃建議》在最后一部分對落實四大全球倡議提出了任務要求。例如，《“十五五”規劃建議》倡導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極化、普惠包容的經濟全球化﹔主張深化周邊發展融合，構建周邊命運共同體﹔維護大國關系總體穩定，深化同發展中國家團結合作﹔支持全球南方聯合自強，加大援外力度﹔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推動建設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榮、開放包容、清潔美麗的世界﹔等等。

▲黨的全面領導是“十五五”規劃順利實施、我國經濟社會持續健康發展、中國式現代化順利推進的根本保証。您認為，在“十五五”時期，我們在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方面還有哪些工作需要進一步加強？怎樣進一步增強黨的政治領導力、思想引領力、群眾組織力、社會號召力？

●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是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根本保証。隻有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才能匯聚起全國各族人民的磅礡偉力，《“十五五”規劃建議》提出的十二大戰略任務和諸多重大舉措才能順利實施，我國經濟社會才能持續健康發展，中國式現代化才能順利推進。

堅持黨的領導是堅持黨中央的集中統一領導，堅持全面的、系統的、整體的領導，黨中央管全局、管根本。具體來說，有以下幾個方面的工作需要進一步加強：一是要完善黨中央重大決策部署落實機制，確保上下貫通、執行有力。要持續用黨的創新理論統一思想、統一意志、統一行動。要讓中南海能直通老百姓，避免出現“上熱中溫下冷”現象。二是健全和落實民主集中制，堅持科學決策、民主決策、依法決策。制定、貫徹、執行規劃都要堅持發揚民主，調動廣大人民群眾的積極性和創造性。要科學、依法制定和實施規劃，要避免“拍腦袋決策、拍胸脯蠻干、拍屁股走人”的現象。三是堅持正確用人導向，樹立和踐行正確政績觀，調整不勝任現職干部，推進領導干部能上能下常態化。強化教育培訓和實踐鍛煉，提高干部隊伍現代化建設本領。健全激勵和約束機制，激發干部隊伍干事創業的激情與活力，既要反對“內卷式”競爭，也要反對“躺平”不干事。四是統籌推進各領域基層黨組織建設，增強黨組織政治功能和組織功能，發揮黨員先鋒模范作用。五是鍥而不舍落實中央八項規定精神，狠剎各種不正之風，推進作風建設常態化長效化，深入開展整治形式主義為基層減負工作，以優良作風為發展凝心聚力。六是一體推進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堅決打好反腐敗斗爭攻堅戰、持久戰、總體戰，為落實和完成“十五五”規劃營造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

在“十五五”時期，我們要繼續堅持以黨的自我革命引領社會革命，持之以恆推進全面從嚴治黨。習近平總書記早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就提出了要求：“不斷增強黨的政治領導力、思想引領力、群眾組織力、社會號召力，確保我們黨永葆旺盛生命力和強大戰斗力。”這是新時代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的核心要求，這“四力”緊密聯系、相互貫通，共同構成黨始終成為堅強領導核心的關鍵能力體系。 政治領導力是黨的最根本、最關鍵的能力，體現為黨把控方向性、原則性、根本性問題的能力。思想引領力是黨鞏固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團結奮斗共同思想基礎的能力，體現為推進理論創新，用黨的創新理論武裝頭腦、統一思想、指導實踐、抵御錯誤思潮干擾的能力。群眾組織力是黨依靠群眾、發動群眾、組織群眾推進偉大事業的能力，體現為將人民群眾緊密團結在黨的周圍，共同奮斗的能力。社會號召力是黨團結帶領各方面力量共同奮斗的能力，體現為凝聚社會共識、調動積極因素、形成推動發展的強大合力的能力。在貫徹落實“十五五”規劃的過程中，要增強政治領導力，把准方向，筑牢根基，強化政治建設，堅持把政治建設擺在首位，深刻領悟“兩個確立”的決定性意義，增強“四個意識”、堅定“四個自信”、做到“兩個維護”，確保在政治立場、政治方向、政治原則、政治道路上同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增強思想引領力，要堅持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凝聚共識、指導實踐、推動工作。增強群眾組織力，要堅持走好新時代黨的群眾路線，聚焦群眾關心的教育、醫療、居住、就業、養老等問題，落實落細各項富民惠民政策。增強社會號召力，要匯聚力量、共謀發展，尋求最大公約數，畫出最大同心圓，完成“十五五”時期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目標，同心共圓強國建設、民族復興的中國夢。

▲在部分省區市“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座談會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科學制定和接續實施五年規劃，是我們黨治國理政一條重要經驗，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一個重要政治優勢。從第一個五年計劃到正在編制的第十五個五年規劃，蘊含了我們黨治國理政的哪些重要經驗、體現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哪些重要制度優勢？

●回顧十五個五年計劃或規劃的制定與執行的歷程，可以看出，科學制定和接續實施五年規劃，是我們黨治國理政的一種重要方式，同時也是我們黨治國理政的一條重要經驗，具體體現在：一是堅持和加強黨對規劃編制實施和執行工作的領導，黨管規劃是黨的一條重大原則、一個重要傳統。提高黨頂層設計、統籌協調、推動落實規劃的能力和本領，為規劃的編制與落實提供堅強的政治保証和組織保証。二是堅持黨的創新理論的指導，為規劃的編制與落實提供牢固的思想保障。三是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為人民制定規劃，靠人民制定規劃，把加強頂層設計和堅持問計於民統一起來，充分聽取人民群眾意見，吸引廣大人民群眾踴躍參與，發揚民主，開門問策，集思廣益，集中民智，形成最大公約數。四是堅持走依法治國之路，堅持科學決策、民主決策、依法決策，依法制定規劃，依法遵守和執行規劃。五是拓寬國際視野，吸取國外經驗，加強比較研究。

科學制定和接續實施五年規劃，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一個重要政治優勢，具體體現在：一是黨的集中統一領導的優勢。黨管規劃，黨中央統一領導。新時代以來，習近平總書記親自擔任《“十五五”規劃建議》稿起草組的組長，政治局常委會領導《“十五五”規劃建議》稿起草工作，黨的中央全會討論通過《“十五五”規劃建議》。規劃制定過程是一個充分發揚民主、廣泛集中民智的過程。黨中央和國務院的主要領導親自到基層調研，召開了各種形式的座談會、調研會，把老百姓的所思所想所盼都凝聚進規劃中。貫徹和執行規劃仍然要堅持發揚民主，調動廣大人民群眾在執行和實施規劃中的積極性和創造性。國家的總體規劃是“大寫意”，后面還需要“工筆畫”和“施工圖”。二是一張藍圖繪到底的優勢。幾十年始終如一，咬定青山不放鬆，一茬接著一茬干，從老“三步走”戰略到新“三步走”戰略，從黨的十六大提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奮斗目標到黨的十八大提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和“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到黨的十九大、二十大提出和進一步明確關於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的新“兩步走”戰略安排，我國依靠黨的堅強領導一以貫之地堅持、發展和落實五年規劃，並不斷創新，有效推動從計劃經濟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歷史性轉變，使五年規劃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勢的重要組成要素。三是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勢。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下，全國一盤棋，可以順利實施新型舉國體制，集中力量辦大事。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們依靠規劃在全國推進脫貧攻堅工作，歷史性地解決了絕對貧困問題，在中華大地上全面建成了小康社會。四是體系化制度化的優勢。我國已經形成了由黨的中央全會提出規劃建議、由國務院組織相關部門編制規劃綱要、由全國人大審議通過規劃綱要的相關制度和組織機制，形成了以五年規劃為統領，以空間規劃為基礎，以專項規劃、區域規劃為支撐，由國家級、省級、市縣級規劃共同組成的三級四類的國家規劃體系。這些都是我們黨和社會主義制度的獨特創造，體現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顯著優勢。

正是在黨中央的堅強領導下，在科學制定和接續實施五年規劃的過程中，我們推動經濟社會不斷發展，推動中國式現代化行穩致遠，推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穩步向前。未來五年，我們將在黨的領導下積極推動《“十五五”規劃建議》落地落實，推動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邁出堅實步伐。

﹝作者單位﹞中共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

來源：《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26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