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紅軍長征在貴州
1934年12月12日湖南通道會議后,中央紅軍分兩路縱隊向貴州黎平縣境內進發,拉開了轉戰貴州的序幕。
黎平會議
黎平,位於貴州省東南部、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南部。這裡的人民對紅軍並不陌生,早在1930年,紅七軍轉戰貴州的20多天裡,就曾來到過黎平播撒過革命的種子。
1934年12月18日,中共中央在黎平縣城二郎坡胡榮順商號召開中央政治局會議。會上,圍繞中央紅軍戰略行動方針展開激烈爭論。毛澤東提出必須放棄原定到湘西與紅二、紅六軍團會合的計劃,改為西入貴州、挺進黔北,佔領遵義,在黔北建立新的根據地。出席會議的大多數同志贊同毛澤東的意見。主持會議的周恩來採納毛澤東的意見,會議通過的《中央政治局關於戰略方針之決定》明確指出,“過去在湘西創立新的蘇維埃根據地的決定,在目前已經是不可能的,並且是不適宜的”,“新的根據地應該是川黔邊地區,在最初應以遵義為中心之地區,在不利的條件下應該轉移至遵義西北地區”。
黎平會議是中共中央長征以來召開的第一次政治局會議,它否定了博古、李德所堅持的北上湘西與紅二、紅六軍團會合的不切實際的戰略方針,確定了向貴州轉兵的戰略決策,從而避免了陷入重圍的危險,為遵義會議的召開奠定了重要基礎。
猴場會議與突破烏江
烏江,是貴州的第一大河,是長江上游南岸最大的支流,以流急、灘多、谷狹而聞名。貴州軍閥王家烈為阻止紅軍渡江,提前在烏江各渡口構筑工事、銷毀船隻,認為“扼險固守,可保無虞”。軍閥侯之擔也說“紅軍遠征,長途跋涉,疲憊之師,必難飛渡”。
此時,國民黨中央軍吳奇偉、周渾元兩個縱隊,已尾隨紅軍行進到施秉、黃平、三穗、鎮遠一帶﹔桂系廖磊的一個軍則已進入都勻、獨山地區。
前有天險、后有追兵,博古、李德仍堅持去湘西,提出在烏江以東打幾場勝仗,乘勝東進湘西實現與紅二、紅六軍團會師。為了進一步統一思想,1934年12月31日至1935年1月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瓮安縣猴場召開會議。猴場會議通過了《中央政治局關於渡江后新的行動方針的決定》,再次肯定了中央紅軍在川黔邊建立根據地的戰略方針,徹底否定博古、李德去湘西與紅二、紅六軍團會合的錯誤主張,還加強了政治局對軍委的領導,實際上取消了博古、李德的軍事指揮權。
1935年1月2日至4日,中央紅軍如神兵天降般兵分三路從瓮安江界河、余慶回龍場、開陽茶山關等處突破烏江,順利實現既定目標。強渡烏江,成為紅軍長征以來取得的第一個較大勝利,一掃長征以來的被動局面,極大地鼓舞了紅軍指戰員的戰斗意志。紅軍總政治部《紅星》報當時以“開展勝利的反攻用最頑強的戰斗爭取全線反攻的勝利”通欄標題,刊登了《偉大的開始—一九三五年第一個戰斗》,對紅軍突破烏江的意義作了高度評價,認為它是紅軍長征戰史上的一次有重要地位和影響的戰役。
智取遵義
紅軍渡過烏江並向遵義進發的消息,嚇得原本在此坐鎮的侯之擔逃之夭夭,隻剩下少數兵力防守。紅軍自離開蘇區之后,彈藥來源緊張,紅軍總參謀長劉伯承決定通過智取的方式拿下遵義。負責前衛工作的是紅一軍團第二師第六團,他們在接到任務后,於1月5日兵分兩路從團溪直扑深溪水,迅速拔掉敵人前哨據點,並俘虜敵人200余人。當天傍晚,紅六團第一營營長曾保堂帶著三個步兵連和軍團直屬偵察連,裝扮成黔軍的樣子,押著幾個俘虜直奔遵義城。在城門樓下,曾保堂讓俘虜向守城的敵軍喊話,要求對方打開城門。敵軍以為是自己人,便將城門打開。紅軍迅速沖進城樓,收繳敵人的槍械,並切斷通向市內的電話線,后續部隊也跟著進城,大多數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紅軍俘虜,隻有少數敵人從北門逃走。1月6日凌晨,紅軍其他部隊陸續進城。1月7日,紅軍全面控制了遵義新、老城。
遵義,當時在經濟、文化等方面屬貴州較發達地區,但當地許多老百姓由於飽受地主豪紳的剝削,勞碌一生卻一無所有,被稱為“干人”。紅軍是窮人自己的隊伍,人們自發地歡迎紅軍的到來。1月9日清晨,遵義的工人、農民、學生、工商業者一路敲鑼打鼓,燃放鞭炮,高喊“歡迎紅軍!”“歡迎朱毛總司令!”的口號,歡天喜地迎接紅軍進入遵義。下午5時左右,當毛澤東、朱德等中央領導同志和紅軍部隊出現在豐樂橋頭時,人群立刻沸騰起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口號聲響徹雲霄,場面隆重而熱烈。
1966年,也就是遵義會議召開31周年之際,豐樂橋正式更名為迎紅橋。
遵義會議永放光輝
長征開始后,廣大干部、戰士逐步認識到,紅軍失利的狀況,源於排斥以毛澤東為代表的正確領導,貫徹執行錯誤的軍事指導方針,糾正錯誤、改變領導的想法在長征途中逐步統一。黎平會議確定了向貴州轉兵的戰略決策,猴場會議徹底否定博古、李德要去湘西與紅二、紅六軍團會合的錯誤主張。召開一次政治局會議,總結經驗教訓,糾正領導的錯誤,條件已經成熟。
1935年1月15日至1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在遵義老城梧桐街(1937年更名為子尹路)黔軍第二十五軍第二師師長柏輝章的宅邸召開。會議室設在二樓東邊小客廳內。會議室陳設簡單,東壁牆上是挂鐘和兩個壁櫃,西壁則是一排玻璃窗,屋子正中擺著長方桌,四周圍有一圈靠背椅,桌下放著一個火盆。

遵義會議舊址
會議首先由博古作關於第五次反“圍剿”的總結報告。他始終強調客觀困難,不承認他和李德在軍事指揮上所犯的嚴重錯誤。接著,周恩來就軍事問題作副報告,指出第五次反“圍剿”失敗的主要原因是軍事領導的戰略戰術錯誤,並主動承擔責任。張聞天作報告,比較系統地批評了博古、李德在軍事指揮上的錯誤。毛澤東接著作長篇發言,對博古、李德在軍事指揮上的錯誤進行分析和批評,並闡述了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戰術問題和此后在軍事上應該採取的方針。王稼祥在發言中也批評博古、李德的錯誤,支持毛澤東的正確意見。多數與會同志相繼發言,不同意博古的總結報告,同意毛澤東、張聞天、王稼祥提出的意見。
遵義會議改組了中央領導機構,選舉毛澤東為中央政治局常委﹔決定常委中再進行適當分工﹔指定張聞天起草會議決議,委托中央政治局常委審議后,發到支部討論﹔取消長征前成立的“三人團”,仍由最高軍事首長朱德、周恩來為軍事指揮者,而周恩來是黨內委托的對於指揮軍事下最后決心的負責者。2月5日,在川、滇、黔三省交界一個叫雞鳴三省的村子,中央政治局常委分工,決定由張聞天代替博古負責中央總的責任,決定以毛澤東為周恩來在軍事指揮上的幫助者,博古任總政治部代理主任。2月8日,中央政治局通過中共中央《關於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決議》。3月4日,中革軍委在第二次進駐遵義后設置前敵司令部,以朱德為司令員,毛澤東為政治委員。3月中旬,在苟壩一帶成立了由毛澤東、周恩來、王稼祥組成的新的“三人團”。遵義會議提出的改組黨中央領導,特別是軍事領導的任務最終圓滿完成。

中共中央《關於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決議》的油印本
遵義會議,事實上確立了毛澤東同志在黨中央和紅軍的領導地位,開始確立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馬克思主義正確路線在黨中央的領導地位,在最危急關頭挽救了黨、挽救了紅軍、挽救了中國革命。遵義會議是黨的歷史上一個生死攸關的轉折點,它標志著中國共產黨在政治上開始走向成熟。
青杠坡戰斗 一渡赤水
遵義會議召開期間,蔣介石對“圍剿”紅軍作了新的部署,敵人的兵力從四周向遵義地區進逼,企圖將中央紅軍壓迫在長江以南、橫江以東、烏江以北的狹小地區,然后“聚而殲之”。面對嚴峻的局勢,中革軍委決定在敵軍合圍之前,向遵義西北地區川黔交界處的赤水、習水土城地區集中。1935年1月20日,中革軍委下達了《關於渡江的作戰計劃》,確定中央紅軍由黔北地區轉移到川黔邊境,並在川南渡過長江,進入川西北,“爭取在川西北建立根據地”。全軍分別以紅一軍團為右路縱隊,紅三軍團為左路縱隊,紅九軍團、軍委縱隊及紅五軍團一部為中路縱隊,紅五軍團為全軍后衛,向赤水地域疾進。
為了聚殲紅軍於赤水河畔,蔣介石從四川增派優勢兵力,逼近土城,致使紅一軍團攻佔赤水城、奪取北渡長江渡河點的計劃受阻。為集中全力打開前進道路,中革軍委發出《關於野戰軍27日行動部署的指示》,令紅一軍團停止向赤水進攻,令紅二師返土城參加青杠坡戰斗。1月28日,紅三軍團、紅五軍團及干部團向土城青杠坡之敵人發起攻擊。戰斗異常激烈,雙方都有較大傷亡。增援的紅二師參加戰斗也未能達到預期效果。由於敵情偵察有誤,原以為敵人的援軍有四個團,實則有八個團,敵人援軍不斷向戰場趕來。中革軍委立即作出決定,放棄原定在赤水地區北渡長江的計劃,改從土城西渡赤水河進入川南。1月29日凌晨,中革軍委發出《行動部署》,指出:“我野戰軍擬於29日拂曉前脫離接觸之敵,西渡赤水向古藺南部西進。”當日凌晨,中央紅軍除少數部隊阻擊敵人外,主力分三路從猿猴(元厚)、土城南北地區第一次渡過赤水河,向川南的古藺、敘永地區推進。土城青杠坡戰斗雖然未能達到預期目的,但正如毛澤東在扎西會議上總結的,“由於及時渡過了赤水河,擺脫了尾敵,改變被動局面,部隊果斷地變為輕裝,甩掉了包袱,行動更自由了,更能打運動戰、游擊戰了”。

紅軍一渡赤水的渡口之一——土城
中央紅軍一渡赤水后,蔣介石急忙下達在川、黔、滇三省接合部包圍紅軍的命令。在敵人加緊側擊尾追並實行新的“圍剿”計劃的情況下,中革軍委決定各部隊於川滇邊休整,相機行動。2月上旬,紅一軍團、紅三軍團、軍委縱隊先后進至雲南扎西(威信)地區。其間,中央政治局召開扎西會議,作出“立即回兵黔北、二渡赤水、重佔遵義、出其不意殺敵人一個回馬槍”的戰略決策。
二渡赤水 遵義大捷
1935年2月11日,中央紅軍分三路從扎西向古藺方向出擊。15日,軍委電令:“我野戰軍以東渡赤水河消滅黔敵王家烈為主要的作戰目標,決定由淋灘經太平渡至順江場地段渡過赤水,然后分向桐梓地域前進。”2月18日、19日,中央紅軍分別從九溪口、太平渡、二郎灘等渡過赤水河,將敵人主力甩在川南敘永、古藺及雲南扎西地區。蔣介石及其幕僚驚呼紅軍的行動“飄忽異常”,“忽進,忽退,一再回旋,使國軍迷離惝恍,摸不著企圖所在”。
紅軍兵分兩路向桐梓前進,矛頭直指貴州軍閥王家烈部。王家烈急忙從貴陽趕到遵義親自坐鎮指揮,其四個團兼程趕赴鬆坎、桐梓、板橋一帶,駐守湄潭、打鼓新場等地的部隊往遵義方向收縮。薛岳也急令留守貴陽的吳奇偉率五十九師和九十三師火速增援,周渾元縱隊向遵義前進,企圖阻擋紅軍進入黔北。

紅軍二渡赤水河要圖
為抓住戰機,紅三軍團在軍團長彭德懷的帶領下,到達桐梓后繼續前進,於2月25日在紅花園與正在向北推進的黔軍第二師柏輝章部第六團遭遇,當即將其擊潰,敵退守婁山關。當紅三軍團先頭部隊紅十三團到達婁山關腳下時,敵軍已增兵封鎖關口,紅軍只能進行艱難的登山仰攻。紅十二團趕來增援紅十三團,紅十、十一團及紅一軍團一部,從敵人右翼迂回板橋,圍殲敵十五團。經過激烈的反復拉鋸,婁山關最終被紅三軍團佔領。婁山關戰斗后,毛澤東在其著名的《憶秦娥·婁山關》一詞中,滿懷感慨地寫道:“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2月28日,紅軍重新佔領遵義城,並控制了城南的紅花崗、老鴉山一線高地。王家烈倉皇率黔軍第一、第六團棄城而逃。此時,國民黨中央軍吳奇偉縱隊第九十三師已進入忠庄鋪,第五十九師已進至新站,正向忠庄鋪開進,企圖反攻奪回遵義城。紅軍主力馬上轉入消滅吳奇偉部的戰斗。紅三軍團從老鴉山、紅花崗一線猛沖,與紅一軍團合兵,展開對吳奇偉部、王家烈殘部的追逐。此戰殲敵二個師大部,俘敵3000多人,繳槍2000多支。《紅星》報發表社論,指出:“這是我中央紅軍從反攻以來空前的大勝利,也是反對五次‘圍剿’以來一年半中空前的大勝利。”蔣介石則稱遵義戰役是“國軍追擊以來的奇恥大辱”。貴州軍閥王家烈經此一役,損失極其慘重,實力大不如前,之后被蔣介石逼迫下野,辭去貴州省主席和二十五軍軍長職務。
三渡赤水 四渡赤水
遵義戰役雖然取得勝利,但仍未從根本上突破敵軍的圍追堵截。蔣介石制定“南守北攻”和“碉堡推進”的作戰方針,並下令“凡我駐川黔各軍,概由本委員長統一指揮,如無本委員長命令,不得擅自進退”。1935年3月5日,中央紅軍前敵司令部發布作戰命令,命令紅一、三軍團主動尋找敵周渾元部作戰,以打擊西翼之敵,擴大遵義戰役戰果。但敵人始終固守堡壘,回避與紅軍作戰。遵義戰役后近半個月時間,雙方無重大戰事。3月中旬苟壩會議后成立的新“三人團”,決定中央紅軍離開長干山區向西南轉移,以尋求新的戰略機動,並在赤水河上游奪取渡河點。3月15日,中央紅軍向魯班場之敵發起進攻,待敵人援軍趕來之時,紅軍轉向仁懷以北的茅台鎮機動。3月16日,紅軍由茅台鎮及附近地區三個渡口第三次渡過赤水河,向四川古藺、敘永出擊,擺出要大舉北渡長江的姿態。
從當時的整個戰局來看,要完全擺脫敵人的圍追,隻有假道雲南,巧渡金沙江才能甩掉幾十萬敵軍。在三渡赤水時,毛澤東對周恩來說:“調出滇軍就是勝利。”蔣介石果然認定紅軍主力又要北渡長江,急忙調川滇黔軍和中央軍集結長江沿岸,企圖圍殲紅軍於長江以南。毛澤東審時度勢,待敵人布局將成未成之時,指揮紅軍主力於3月21日至22日從二郎灘、淋灘、太平渡等渡口第四次渡過赤水河。
威逼貴陽 聲東擊西
當紅軍第四次渡過赤水河再次進入黔北時,敵人的輜重尚在不斷北運中。赤水河的民眾看到敵人忙亂的樣子,編出民歌譏諷道:“白軍好像一條狗,紅軍牽著到處走。白軍好像一條牛,紅軍牽著到處游。”敵人始終摸不清紅軍的意圖,紅九軍團留在烏江北岸活動,誤導蔣介石把注意力轉向加強對遵義城的設防。1935年3月24日,蔣介石飛抵貴陽親自督戰。他發表訓話表示紅軍已成“強弩之末”,“再無回槍之力”,“‘剿匪’成功,在此一舉”,若再不殲滅紅軍,“何顏再立於斯世!”
3月31日,中革軍委向各部隊發出迅速渡過烏江的命令,將圍追堵截的中央軍及川滇黔軍大部甩在烏江以北地區。紅軍主力南渡烏江后,向貴陽方向挺進。為進一步迷惑敵人,給中央紅軍進入雲南創造更為有利的條件,4月2日,紅軍以一部分兵力佯攻息烽,前鋒則直逼貴州省會貴陽。貴陽城防空虛,蔣介石急令各縱隊火速馳援。滇軍孫渡部此時集結在黔西、大定、畢節一帶,離貴陽較近,蔣介石親自給孫渡部下了三道“向貴陽兼程猛進,萬勿延遲”的電令。當各路敵人奔援貴陽時,紅軍又掉頭東進至貴陽東南部清水江西岸,佯作要大舉渡過清水江去湘西與紅二、紅六軍團會合的姿態。蔣介石又急忙調集湘軍、桂軍、滇軍等阻擊紅軍東進和北渡。貴陽地區一下子涌入了近30萬國民黨軍,各路敵軍被弄得暈頭轉向,滇軍也被調出了雲南。
除紅九軍團仍在烏江北岸活動牽制敵軍外,中央紅軍主力跨過湘黔公路,向雲南方向挺進,與馳援貴陽的滇軍相向而行。4月9日,紅軍在行至離貴陽10余公裡的谷腳時,與趕赴黔東的孫渡指揮車相遇,紅軍擊毀其座車,打死打傷3名警衛人員,孫渡化裝狼狽逃跑。
繞道黔西南 勝利突圍
4月10日,紅軍繞過貴陽,佔領貴陽南部青岩,攻克定番(惠水)。4月12日,克廣順、長寨(長順)。4月13日,彭德懷、楊尚昆向中革軍委提出“對野戰軍目前行動之建議”,建議中央紅軍迅速渡過北盤江,襲取雲南平彝(富源),以爭取時間和空間,利於紅軍西進雲南佔領有利地形,打擊滇軍。中革軍委接受建議,於同日“十萬火急”電令各軍團負責人,要求“我軍決速渡北盤江,先機佔興仁、安南(晴隆)地區,以利先機”。
當中央紅軍經過鎮寧六馬地區時,當地少數民族首領陸瑞光等人在紅軍“不打夷民土豪”政策感召下,接受紅軍借道的要求。陸瑞光與紅軍簽訂“作戰協議”,紅軍留下一批傷員,並贈送步槍給陸瑞光。陸瑞光殺豬備酒歡迎紅軍,並親自帶兵護送紅軍離開其轄區。
4月16日,先遣團迅速完成北盤江架橋任務。4月18日,中央紅軍全部渡過北盤江。先遣團則連夜奔襲關嶺鐵索橋,截斷南北盤江東西交通聯絡。蔣介石得知中央紅軍已渡過北盤江並拆毀浮橋,於4月19日手諭追軍向北盤江西岸貞豐、冊亨地區合圍,並派遣薛岳前去安順督戰,以期實現“此次會剿之全功”。但就在蔣介石下達手諭的前一天,中央紅軍已到達興義、貞豐一帶。4月20日攻佔安龍。4月21日,中央紅軍按計劃在安龍、興仁交界的交那地區集結,並在興義威舍將阻擊的滇軍擊潰。4月22日,紅一軍團先頭部隊越過滇黔交界的黃泥河,進入雲南羅平地區。隨后紅軍各部隊從興義、盤縣等地進入雲南,連克沾益、馬龍、尋甸、嵩明等地,直逼昆明。紅軍對昆明虛晃一槍,乘金沙江兩岸敵人兵力空虛,掉頭向西北,挺進到金沙江畔,於5月初渡過金沙江。
至此,中央紅軍擺脫蔣介石幾十萬大軍圍追堵截,粉碎了敵人圍殲紅軍於川、黔、滇邊的計劃,實現了渡江北上的戰略目的,取得了戰略轉移中具有決定意義的勝利。
中央紅軍長征經過貴州,貴州各族人民為了紅軍長征和中國革命的勝利作出巨大犧牲和貢獻。
(作者:中共貴州省委黨史研究室﹔執筆:王姣姣,中共貴州省委黨史研究室宣傳教育處處長)
來源:《百年潮》(2026年第7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