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二十五軍的長征
1934年11月16日,紅二十五軍高舉“中國工農紅軍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隊”的旗幟,從河南羅山何家沖出發長征。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這支隻有2980余人的隊伍,以堅定的革命信念和頑強的戰斗作風,孤軍北上,率先到達陝甘根據地,同當地的紅二十六、紅二十七軍會師,合編為紅十五軍團,並打破了敵人的重兵“圍剿”,為中共中央把中國革命的大本營安置在西北創造了條件。紅二十五軍的長征是中國工農紅軍長征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波瀾壯闊的紅軍長征史詩中寫下了獨具特色的光輝一頁。

中國工農紅軍第二十五軍長征路線圖
出發:輾轉征戰桐柏、伏牛山區,成功入陝
1934年11月11日,中共鄂豫皖省委在光山縣花山寨召開第十四次常委會議。根據中共中央指示精神和鄭位三轉達程子華帶來的中革軍委副主席周恩來的口頭指示,結合鄂豫皖革命根據地實際,會議決定省委率紅二十五軍主力向平漢鐵路以西實行戰略轉移,為發展紅軍和創建新根據地而斗爭﹔以平漢鐵路以西鄂豫邊界的桐柏山區或豫西的伏牛山區為初步目標﹔部隊在行動中對外稱“中國工農紅軍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隊”﹔留一部分武裝重新組建紅二十八軍,繼續堅持鄂豫皖蘇區的武裝斗爭。會議還討論了部隊整編和紅二十五軍領導人調整等問題。會上,徐海東主動建議由中央派來的程子華任軍長,自己改任副軍長。省委同意這一建議。同時決定補選程子華為省委常委。程子華沒有參加省委常委會議,鄭位三向他傳達了會議精神。程子華提出,中央派他來是當參謀長的,請鄭位三報告省委,他不當軍長。但省委的決定沒有改變。
花山寨會議后,紅二十五軍根據省委決定,立即進行戰略轉移准備。此時,斗爭形勢依然嚴峻。國民黨東北軍九個師和“豫鄂皖三省追剿縱隊”五個支隊共40多個團的兵力,准備將紅二十五軍圍殲於鄂東北地區。為迅速實行戰略轉移,紅二十五軍秘密西移至羅山縣殷家灣、何家沖一帶,加緊進行准備工作。首先整編部隊,撤銷師一級建制,軍直轄第二二三團、第二二四團、第二二五團和手槍團,全軍共2980余人。程子華任軍長,吳煥先任政治委員,徐海東任副軍長,戴季英任政治部主任。其次進行政治動員,向全體指戰員講解形勢,進行“打遠游擊”和“創建新蘇區”的思想教育。最后實行輕裝,每人准備三天干糧和兩雙草鞋,妥善安置不能隨軍行動的傷病員。全軍僅用三四天時間就完成了准備工作。
1934年11月16日,紅二十五軍在鄂豫皖省委率領下,高舉中國工農紅軍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隊的旗幟,由羅山縣何家沖出發西進,開始長征。紅二十五軍指戰員非常年輕,他們平均年齡不過十七八歲,還有一批十二三歲的少年兒童。就是這樣一支朝氣蓬勃的“娃娃軍”,輾轉征戰,創造了不可磨滅的歷史功績。
11月17日,紅二十五軍擊退敵“追剿縱隊”第五支隊進攻后,於當晚由信陽城南東雙河與柳林之間越過平漢鐵路向西疾行,11月19日進入桐柏山區,到達戰略轉移的第一個目的地。
蔣介石得知紅二十五軍進入桐柏山區后,急令“豫鄂皖三省追剿縱隊”五個支隊和東北軍第一一五師跟蹤追擊﹔同時令駐河南南陽、泌陽、方城、葉縣一帶的國民黨第四十軍和駐湖北老河口一帶的第四十四師迎頭堵截,企圖以30多個團的優勢兵力形成前后夾擊之勢,將孤軍遠離鄂豫皖蘇區的紅二十五軍包圍消滅。
紅二十五軍進入桐柏山區后,中共鄂豫邊工委書記張星江聞訊趕到軍部,向中共鄂豫皖省委介紹了桐柏山區的地理環境、國民黨軍隊的兵力部署和地方反動武裝盤踞地點等情況。鄂豫皖省委聽取介紹並經實地考察后,認為桐柏山區距離平漢線太近,紅軍回旋范圍較小,難以立足發展﹔同時群眾基礎以及地理物質條件都不適宜,遂改變在桐柏山區建立根據地的設想,決定避開敵軍重兵堵截,繞道群眾基礎好的東北淺山區,再轉西北進入伏牛山區,相機創建新的根據地。
為隱蔽向北行動意圖,迷惑和調動敵人,11月22日,紅二十五軍手槍團在徐海東率領下佯攻棗陽。隨后突然掉頭東返,沖破敵軍堵截,立即向東北方向轉移。11月23日,手槍團急行軍趕赴桐柏歇馬嶺與主力部隊會合。下午,在歇馬嶺、栗園一帶擊退敵“追剿縱隊”第二支隊進攻,趁夜繞開國民黨第四十軍重兵控制的通道,向西通過平氏鎮,沿泌陽縣城東部乘虛北上。
泌陽縣城東北地區地勢平坦,圍寨林立。許多地主豪紳盤踞村落圍寨,且擁有相當數量的武裝,戒備森嚴。為迅速北上,省委決定開展政治攻勢。在進入圍寨前,省委常委、秘書長鄭位三事先給寨主寫信,宣傳中國共產黨抗日救國主張,曉以民族大義,促其保持中立﹔紅二十五軍政委吳煥先召開干部會議,進行政治思想動員,要求部隊嚴格遵守群眾紀律,不打土豪、不進圍寨。在省委和全軍指戰員共同努力下,多數地主武裝保持中立,紅軍得以迅速通過圍寨。
紅二十五軍沿泌陽北上后,龐炳勛急令國民黨第四十軍第一一五旅由賒旗鎮北返方城之獨樹鎮、七裡崗、硯山鋪一帶,迎頭堵擊紅二十五軍﹔又令駐葉縣之騎兵團,火速南下保安寨配合堵截﹔再令其騎兵第五師,由泌陽向獨樹鎮緊追。與此同時,第四十軍第一一六旅正由新野北上南召,以阻止紅二十五軍進入伏牛山區﹔“追剿縱隊”五個支隊仍在加緊追擊。形勢對紅二十五軍十分不利。
為爭得先機,紅二十五軍日夜兼程,意圖趁敵軍尚未回防至方城以北之空隙,迅速通過許(昌)南(陽)公路,進入伏牛山。11月26日下午1時,紅二十五軍先頭部隊第二二四團急行軍至方城縣獨樹鎮附近,准備由七裡崗越過許南公路,突遭敵軍第一一五旅和騎兵團猛烈攻擊。此時風雪交加,能見度低,紅軍未能及時察覺敵軍,瞬間陷入萬分險惡的境地。千鈞一發之際,軍政委吳煥先疾步趕到先頭團,立即指揮部隊就地抵抗。看到敵軍攻勢愈發猛烈,吳煥先從交通隊員身上抽出大刀,高呼:“同志們!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頭,決不能后退!共產黨員跟我來!”他帶領部隊與敵人展開殊死搏斗。激戰正酣之時,副軍長徐海東率領第二二三團跑步馳援,即刻投入戰斗,紅二十五軍指戰員憑借鋼鐵意志終於打退敵人進攻,穩住了陣地。
為打開缺口穿越許南公路,第二二三團向七裡崗守敵發起三次沖鋒,但均未能突破防線。紅二十五軍當即調整部署,乘夜色后撤至楊樓村一帶集結,並在地下黨同志帶領下連夜突圍,於葉縣保安寨以北沈庄附近成功穿越許南公路,11月27日拂曉順利抵達伏牛山東麓。
獨樹鎮戰斗是紅二十五軍戰略轉移途中一次極為險惡的戰斗,關系到紅二十五軍的生死存亡。
11月27日上午,紅二十五軍擊退由拐河、常村尾追而來的敵四十軍第一一五旅和騎兵團,沿葉縣、方城邊界西進。28日,紅二十五軍正准備由孤石灘渡過澧河時,遭到國民黨第四十軍騎兵第五師和第一一五旅、騎兵團的南北夾擊。紅二十五軍分兩路擊退敵軍進攻,渡過澧河,並急速向西北方向前進,在古木庄、交界嶺再次擊退尾追之敵,經由神林村、魯山熊背、下湯等地進入伏牛山深處。
進入伏牛山區后,中共鄂豫皖省委和軍領導發現,這裡並不適合建立根據地。一是伏牛山山脈規模巨大,山區地域狹窄,人口稀少,糧食物資匱乏,無法為部隊提供必要給養﹔二是這一帶封建勢力十分強大,豫西“內鄉王”別廷芳掌握數萬民團武裝,反動統治嚴密,發動群眾、開展工作比較困難﹔三是國民黨軍窮追不舍,紅軍短時間內無法在伏牛山區站穩腳跟。於是,省委再次改變在伏牛山區創建根據地的計劃,決定繼續向西轉移,先進入敵人力量相對薄弱的陝西南部商洛山區,再擇機創建根據地。
為爭取群眾支持,減少向陝南轉移的阻力,11月30日,紅二十五軍發出布告,明確指出紅軍入陝是為了北上抗日,幫助窮人武裝起來推翻豪紳地主的統治,建立蘇維埃政府。布告頒發后,紅二十五軍即日夜兼程向陝南前進,途中擊潰襲擾阻擊的土匪、地方民團,直奔豫陝邊界的盧氏。
國民黨當局始終嚴密監視紅二十五軍的戰略動向。早在紅軍進入桐柏山時,蔣介石便急調駐防開封的陳沛第六十師,以火車運抵靈寶布防,企圖扼守入陝咽喉。國民黨駐豫“特派綏靖主任”兼河南省政府主席劉峙,也接連向沿途各縣縣長、專員及各圍堵部隊發出十余道文電,對“追剿”紅二十五軍作出周密部署。12月1日,國民黨軍第六十師搶先佔據盧氏城南五裡川、朱陽關一帶,構筑堅固工事,控制了入陝大道﹔敵“追剿縱隊”三個支隊共五個旅十個團的兵力,也相繼尾追至廟子、欒川一線。敵人在盧氏及其周邊精心布下了“鐵桶陣”,妄圖圍殲紅二十五軍。
12月4日,紅二十五軍到達盧氏城東南叫河鎮一帶宿營,准備由朱陽關入陝,卻得知朱陽關已在三天前被國民黨軍搶佔。前有重兵堵截,后有敵軍追擊,紅二十五軍被壓縮在叫河附近的狹小區域,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而且,經過半個多月連續行軍,紅二十五軍的彈藥糧草已經匱乏,戰士們也已疲憊不堪。如果強行攻佔朱陽關,必將付出慘重代價,甚至有全軍覆沒的危險。軍領導反復勘察地形,發現大路皆被封鎖,而周邊群山巍峨、溝壑縱橫,若無熟悉路徑的向導帶路,貿然入山,極易迷失方向、陷入險境。恰在此時,手槍團戰士在偵察途中遇到一位名叫陳廷賢的貨郎,表明自己知道一條小道,能夠繞過朱陽關直入陝南。據此,紅二十五軍制定了聲東擊西的突圍方案。12月5日凌晨,手槍團一部向朱陽關方向前進,制造紅軍即將從朱陽關大舉入陝的假象,成功迷惑了敵人。而主力部隊則在陳廷賢帶領下,秘密從叫河鎮出發,翻過姬家嶺,進入一條名為文峪河的深山峽谷。這條峽谷,山高林密,道路崎嶇,素有“七十二道水峪河,二十五裡腳不干”之稱。紅軍部隊由陳廷賢帶路,沿著縣城南側與洛河之間的隘路悄然穿行,天亮后翻越柏盤嶺,將敵第六十師籌謀多日的堵擊防線置於側后。
12月8日,紅二十五軍主力抵達豫陝交界的鐵鎖關。鐵鎖關又名箭杆嶺,地勢險要,是河南進入陝西的重要通道。由於敵軍主力已被紅軍佯動所迷惑,此處防守空虛,僅有少量民團把守。紅二十五軍迅速擊潰守關民團,一舉攻佔鐵鎖關,進入陝西南部雒南縣(今洛南縣)境內,成功擺脫國民黨軍隊的圍追堵截。
立足:成功創建鄂豫陝革命根據地
12月9日,紅二十五軍歷盡艱辛沖破敵人重兵圍截,進至雒南縣之庾家河。在這裡,省委召開第十八次常委會議,研究決定在鄂豫陝邊創建新的革命根據地,不失時機地解決了選擇新區和制定當前方針任務等重大問題。會議被尾追之敵突襲打斷,紅軍戰士英勇奮戰、浴血拼殺,戰斗至黃昏,反復沖殺20多次,終於將敵人擊潰,但軍長程子華、副軍長徐海東以及營以上干部大多負傷。庾家河戰斗后,紅二十五軍連夜向西轉移至蔡家川進行了整編,並休整一周,從思想上、組織上、軍事上為創建根據地作了准備。
為選擇適合創建根據地的地方,12月19日,紅二十五軍從蔡家川出發,以飄忽式游擊行動,大回旋南下鄖西、北返雒南、東入盧氏、西轉藍田,在鄂陝邊發動群眾,組建鄂陝游擊師,創建鄂陝邊根據地。
1935年1月9日,從雒南再度南下的紅二十五軍攻克鎮安縣城,亮出紅軍旗幟,發動群眾開展斗爭。紅二十五軍佔領鎮安的消息,令楊虎城極為震驚,他調集兵力分成三個支隊,開展第一次大規模“圍剿”。1月下旬,陝軍進至鎮安附近,准備向紅軍發動進攻。紅二十五軍在運動中調動敵人,經過蔡玉窯、文公嶺兩次戰斗,基本擊潰敵軍,紅軍趁勢在陝東南開辟根據地。
2月中旬,為掌握主動,紅軍繼續南下鄖西。19日,在鄖西召開了一次關鍵會議,討論了紅二十五軍的發展方向,統一了思想,堅定了創建鄂豫陝革命根據地的決心。下旬,紅軍由鄖西轉進。3月10日,在華陽東南伏擊尾追陝軍警備第二旅。戰后,紅軍發動群眾創建了華陽根據地。
另外,為進一步打通與紅四方面軍和川陝省委的聯系,紅二十五軍向漢中前進,但受阻折返華陽。3月下旬,紅二十五軍東返,4月初抵達藍田葛牌鎮,並在葛牌鎮以南九間房設伏,一舉殲滅尾追之敵。至此,徹底粉碎敵人第一次“圍剿”。
4月中旬,中共鄂豫陝省委在葛牌鎮召開擴大會議。會后,省委決定開辟東部的豫陝邊地區。4月18日,紅二十五軍東進攻克雒南縣城,乘勝進入雒南、商縣、商南、盧氏四縣邊界地區,收回雒南游擊隊,派方升普率部開展群眾工作,開辟了豫陝根據地。
紅二十五軍入陝五個月以來,徹底擺脫了敵軍的圍追堵截,攻佔五座縣城,兵力擴大至3700余人,地方游擊師、抗捐軍發展至2000余人,成立中共鄂陝、豫陝兩個特委和多個縣工委,根據地人口近50萬,初步建成鄂豫陝革命根據地。
鄂豫陝根據地的創建,令國民黨當局大為震驚。5月上旬,國民黨軍調集30余個團的兵力,從南、北、西三面,對紅軍發動聲勢浩大的第二次“圍剿”。
中共鄂豫陝省委早有預測,利用戰爭空隙,抓緊戰備整訓等各項工作,做好反“圍剿”准備。5月4日,紅二十五軍攻克龍駒寨(今丹鳳縣城),在此進行整訓。9日,鄂豫陝省委書記徐寶珊不幸病故於龍駒寨,省委書記由吳煥先代理。
5月14日,紅二十五軍計劃首先攻佔山陽縣,創造有利於反“圍剿”的戰場,但久攻不克,敵人主力步步逼近,於是撤圍南下鄖西活動,吸引敵人迅速向鄖西集中。6月初,紅二十五軍從鄖西出發北上直插商縣地區,不久東轉庾家河地區,跳到外線作戰,打亂了敵人部署,迫使其向東南進攻的矛頭不得不轉而向北。
6月10日,紅二十五軍從庾家河出發,又掉頭向東南大踏步前進,調動、分散、疲憊敵人,創造戰機。13日包圍商南縣城,14日攻佔富水關、進佔青山街。紅二十五軍的突然行動,使北顧商縣、雒南的敵軍又被牽向東南。而紅二十五軍繼續向東南挺進,16日遠程奔襲荊紫關,繳獲大批軍用物資,取得第二次反“圍剿”的第一個重大勝利。
6月17日,紅二十五軍揮師西進,計劃誘敵深入到根據地中心區域,選擇有利戰場,殲滅其一路。25日,回到根據地。7月2日,在袁家溝口成功伏擊敵警備第一旅,取得第二個重大勝利。
之后,紅二十五軍再次轉到外線,北出終南山,威逼西安城,迫使敵准備西進陝甘堵截中央紅軍的部隊停止行動,深入陝南蘇區的國民黨軍也被迫回撤,保衛西安。威逼西安,成為第三個重大勝利,不僅徹底粉碎了敵人“圍剿”,還配合了中央紅軍和陝甘紅軍的行動。
會師:西征北上,率先到達陝北
紅二十五軍在威逼西安的行動中,通過繳獲而來的《大公報》,意外得知中央紅軍和紅四方面軍已在川西會師、先頭部隊已經越過鬆潘北上的消息。7月15日,原中共鄂豫皖省委交通員石健民來到駐長安子午鎮的紅二十五軍軍部,再次確認了該消息,並帶來了中共中央於數月前發出的指示和幾份文件。
當晚,中共鄂豫陝省委立即在長安灃峪口召開緊急會議,傳達中央文件指示精神,分析當前形勢,決定省委率領紅二十五軍西征北上,到陝甘蘇區會合紅二十六軍,鄂陝、豫陝兩特委合並為鄂豫陝特委,繼續堅持鄂豫陝革命根據地的斗爭。
7月16日,紅二十五軍從灃峪口出發,繼續長征。對於這次的戰略行動,吳煥先說:“現在我們就像一枚攻過河的卒子,只能朝前進攻,不能往后退了!”這一天,紅二十五軍冒著大雨沿秦嶺北麓向西挺進,多次打退陝軍騎兵團的尾追。7月22日,為擺脫尾追之敵,紅二十五軍突然折入秦嶺山中,向南進軍,作出威逼漢中的姿態以迷惑敵人。國民黨軍果然中計,立即令漢中南鄭附近部隊向東北堵截,企圖與追擊部隊形成夾擊之勢。紅二十五軍隨即改變行動方向,向西疾進,進入漢中留壩縣境,並於27日到達江口鎮,擊潰盤踞在該地的反動民團馮雨三部。考慮到部隊連續行軍作戰,十分疲勞,省委和軍領導決定在此休整兩天,進行整編。同時,軍政委吳煥先進行了西征北上的思想動員,提出“迎接黨中央”和“迎接主力紅軍”的戰斗口號,全軍的思想和行動得到統一,指戰員情緒激昂,精神振奮,誓要用實際行動配合中共中央和主力紅軍北上。
7月31日,紅二十五軍佔領川陝公路要地雙石鋪,並俘獲敵少將參議一名,繳獲大量文件和報紙,由此獲悉中央紅軍正在北上,國民黨軍大量兵力部署於川西北、甘南邊境、渭河沿線和西(安)蘭(州)公路上,意圖堵截中央紅軍,而其后方留守處設在天水。據此,軍首長決定乘敵后方空虛,直搗敵人后方,襲擊天水縣城,打亂敵人的阻截計劃。
隨后,紅二十五軍迅速進入甘肅境內,攻佔兩當縣城,翻越麥積山,直逼天水。8月9日,紅軍一舉攻佔天水縣城北關。此舉令敵人大為震驚,急調本欲圍堵中央紅軍的王均第三軍第十二師一部回援。在牽制敵人目的達到后,紅二十五軍果斷放棄攻佔天水的計劃,強渡渭河。過河以后,軍首長指出背水作戰是兵家大忌,要吸取石達開的教訓,如果接不到中央就到陝北與陝甘紅軍會合。徐海東還開玩笑地說:“紅一、四方面軍是大會合,我們和劉志丹也來個小會合。”
8月14日,紅二十五軍逼近隴東靜寧縣城,切斷了橫貫陝、甘兩省的交通大動脈西蘭公路。15日,進抵靜寧縣城以北興隆鎮(今屬寧夏西吉)。這裡是回民聚居區,為了嚴格貫徹執行黨的民族政策,軍政委吳煥先專門制定了“三大禁令、四項注意”。次日,軍領導到清真寺拜訪,贈送了“回漢兄弟親如一家”錦幛和禮品,以表達對回族人民的尊重。休整期間,紅二十五軍積極開展助民勞動,熱情為群眾治病,當地回族人民深受感動,稱贊紅二十五軍為“仁義之師”。后來,中央紅軍長征經過這裡時,毛澤東就住在單家集,離興隆鎮很近,切身感受到了紅二十五軍民族政策的影響,夸獎紅二十五軍民族政策執行得很好。
8月17日,紅二十五軍離開興隆鎮,繼續沿西蘭公路東進。21日,紅二十五軍進至涇川縣境,因連日暴雨,河水猛漲無法北渡涇河,軍首長決定在縣城以西的王村翻越王母宮塬徒涉涇河支流汭河。然而,當部隊剛過一半時,山洪暴發,隻得停止過河,未過河的部隊就地宿營。就在此時,敵軍1000余人,由涇川縣城沿著王母宮塬扑來。紅二十五軍先頭部隊已經過河,難以回援,后衛部隊背水作戰,形勢極為凶險。負責警戒的第二二三團三營率先與敵人交火,隨后,徐海東率部投入戰斗,軍政委吳煥先帶領軍部交通隊和學兵連,直插敵人側后。激戰之時,軍政委吳煥先不幸中彈,身負重傷。這一消息激起指戰員對敵人的無比仇恨,他們奮不顧身沖向敵人,最終全殲敵軍,擊斃敵團長馬開基。
戰斗結束后,吳煥先由於傷勢嚴重,不幸犧牲,年僅28歲。吳煥先犧牲后,由於程子華身負重傷,省委決定徐海東暫時代理軍政治委員和省委書記。徐海東率部採取機動靈活戰術在靈台、崇信兩地之間積極活動,探尋中央紅軍北上動向,卻始終一無所獲。而此時,敵人正在不斷從蘭州、陝甘邊界調集兵力圍堵紅二十五軍。敵軍日益逼近,部隊因長期無后方作戰,不宜與敵人糾纏,軍領導決定立即北上與陝甘紅軍會師。8月31日晚,紅二十五軍從四十裡鋪涉過涇河,向東北方向前進。至此,紅二十五軍切斷西蘭公路18天,迫使敵人不得不一再抽調兵力圍堵,大大緩解了中央紅軍北上的壓力。
9月3日,紅二十五軍進抵合水板橋鎮宿營,次日晨,后衛部隊突遭敵騎兵團襲擊,由於地勢對紅軍不利,此次戰斗損失200余人。板橋鎮戰斗后,為了防止敵人尾追糾纏,徐海東命令部隊向東北方向的豹子川疾進,沿陝甘邊界的崇山峻嶺前行。
9月7日,紅二十五軍到達豹子川。中共鄂豫陝省委在此召開會議,決定由程子華代理省委書記兼軍政治委員、徐海東任軍長。同時,還對部隊作了進入蘇區與陝甘紅軍會師的政治動員。會后,省委率領紅二十五軍繼續北進。9月15日,紅二十五軍勝利到達陝西延川永坪鎮,完成長征,這時全軍共3400多人。紅二十五軍是紅軍長征中最早到達陝北的隊伍,也是唯一一支在長征途中人數不減反增的隊伍。
紅二十五軍到達陝甘根據地后,與紅二十六、紅二十七軍勝利會師,隨后合編為紅十五軍團。紅十五軍團先后取得勞山、榆林橋兩戰的勝利,鞏固和擴大了陝甘蘇區,為迎接中共中央和中央紅軍到來創造了有利條件。
(作者:中共河南省委黨史和地方史志研究室 執筆:牛珂珂,中共河南省委黨史和地方史志研究室第二研究處處長,一級調研員﹔王冠、劉陽,中共河南省委黨史和地方史志研究室第二研究處二級主任科員﹔王通,中共河南省委黨史和地方史志研究室第二研究處四級主任科員)
來源:《百年潮》2026年第8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