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掣紅旗卷瀟湘——紅軍長征在湖南

作者:湖南省委黨史研究院    發布時間:2026-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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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裡長征路,灼灼瀟湘紅。湖南是紅軍長征途中戰斗最慘烈、犧牲巨大的省份之一,2020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考察時贊譽湖南“十步之內,必有芳草”“寸土千滴紅軍血,一步一尊英雄軀”,正是對這段光輝歷史的高度評價和生動詮釋。1934年8月至1936年1月,三支紅軍主力相繼轉戰湖南,足跡遍布9個市(州)48個縣(市、區)。紅軍將士馳騁三湘浴血鏖戰,沖破國民黨軍層層圍追堵截,有力牽制敵軍主力,為長征勝利作出重要貢獻,在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史、中國革命史上留下了雄渾壯麗的篇章。

紅軍長征在湖南路線示意圖

先遣探路踏雄途—紅六軍團西征到湖南

1934年7月,中央革命根據地第五次反“圍剿”失利,革命形勢危急。中共中央為減輕中央根據地的壓力,吸引、牽制國民黨軍,命令紅六軍團率先向西突圍,在湘中創建根據地。

寨前誓師,踏上西征路。7月23日,中共中央書記處、中革軍委命令紅六軍團“離開湘贛蘇區,轉移到湖南中部地區發展游擊戰爭,創立新的蘇區”,並作出具體部署:第一步,轉移到湖南桂東地區,開展游擊戰爭,擴大游擊區域﹔第二步,轉移到新田、祁陽、零陵地區,創立新的根據地﹔第三步,橫渡湘江,向新化、漵浦之間的山地發展,並向北與紅三軍(紅二軍團)取得聯絡。8月7日,任弼時、蕭克、王震等指揮紅六軍團9700余人,以獨立四團為前導,由江西遂川的橫石和新江口地區出發開始突圍。紅軍晝夜兼程,連續突破敵人多道封鎖線后,於8月11日抵達湖南桂東縣寨前圩。8月12日上午,在寨前圩的河灘上召開西征誓師大會,任弼時宣布軍政委員會(任弼時為主席,蕭克、王震為委員)為紅六軍團最高領導機關,同時宣布正式成立軍團領導機構:蕭克為軍團長,王震為政治委員,李達為參謀長,張子意為政治部主任。任弼時並向全軍傳達了中共中央、中革軍委的命令與轉移任務,宣布了行軍紀律,進一步作了戰斗動員。當日夜,紅六軍團從寨前圩出發,開始突圍西征行動。

湘南迂回,贏得戰場主動權。寨前圩誓師后,紅六軍團趁敵圍堵部署未完成之機連續急行軍,經汝城、資興,過東江,入郴縣,繞桂陽,佔新田,16天連續行軍1000余裡,直抵湘江東岸,並佯攻零陵,擬從蔡家埠至略江口之間搶渡湘江。湘敵急調9個團兵力防堵湘江,桂敵兩個師分途入湘,妄圖南北夾擊殲滅紅軍於湘江岸邊。此時,適逢湘江漲水,不利涉渡。紅六軍團在略江口召開軍事會議,決定放棄強渡湘江計劃,折向陽明山地區前進,准備以此為依托建立根據地,開展游擊戰爭。紅六軍團到達陽明山后,發現這裡地瘠人稀、區域狹小,不利於發展根據地,敵軍又分別從陽明山南北兩面和西側尾隨而至,當機立斷撤出陽明山,跳出敵人重圍,東出祁陽白果,南下嘉禾,爾后掉頭西進,經藍山、寧遠,直下道縣,於9月2日,在道縣蔣家嶺擊潰攔阻的桂敵一部,9月4日,在廣西界首安全渡過湘江,進佔西延(今資源)縣城。9月8日,在湘桂邊境接到中革軍委命令,要求放慢行軍速度,暫時留在湖南城步、綏寧、武岡等地積極行動,以吸引和牽制更多的敵人於湘西北,配合中央紅軍即將突圍長征的行動。依照訓令,紅六軍團揮師西進,行至城步、綏寧地區時,發現湘、桂、黔三省敵軍已經集結張網,於是奪路南下,取通道,進入靖縣新廠地區。此時,湘敵兩個團向新廠追來。紅六軍團發現敵人孤軍深入,抓住戰機組織新廠戰斗。9月19日,以極小的代價斃敵400余人,俘敵300余人,繳獲長短槍400余支,使敵人不敢輕易尾追紅軍。9月20日,分兵兩路,進入黔東南地區。

10月24日,紅六軍團與紅三軍(恢復紅二軍團番號)在貴州木黃會師。紅六軍團在湖南郴州、永州、邵陽、懷化等4個市22個縣(市、區)輾轉戰斗,沖破國民黨軍層層圍追堵截,打通西進戰略通道,勝利完成了突圍西征的任務。

湘西攻勢,有力策應中央紅軍戰略轉移。紅二、紅六軍團會師后,原本“追剿”紅六軍團的國民黨軍主力被調往湘南圍堵已經出發長征的中央紅軍,湘西地區兵力薄弱。為策應中央紅軍的行動並創建新蘇區,10月28日,紅二、紅六軍團在賀龍、任弼時等統一指揮下,從四川省酉陽縣南腰界地區出發揮戈東向,向湘西地區發動攻勢。11月16日,紅軍設伏湖南永順縣十萬坪,大戰龍家寨,殲敵1000余人,俘敵旅參謀長以下2000余人,繳槍2200余支,取得了紅二、紅六軍團會師后的第一個勝仗,繼而佔領了永順、桑植、大庸等廣大地區。隨后,紅軍出擊湘北,襲擊沅陵,攻取桃源,包圍常德,威脅長沙,迫使湘敵從南線抽調3個師北進回援,鄂敵也改變了原去四川堵截中央紅軍的行動計劃,調集3個師部署於鄂西、施南一帶和湘西的津澧地區,蔣介石還命令贛敵1個師增援常德,並將4個師調轉至湘黔邊境,極大減輕了中央紅軍的壓力。12月30日,紅二、紅六軍團西返大庸、永順休整,湘西攻勢基本結束。紅二、紅六軍團在兩個多月的時間裡,縱橫馳騁於湘、鄂、川、黔邊區,擊潰、殲滅國民黨軍近20個團,將從龍山洗車河到慈利溪口400多裡,從桑植以北到永順石堤溪以南的240多裡的廣大地區納入湘鄂川黔革命根據地版圖。從1934年到1935年的一年多時間內,紅二、紅六軍團在湖南湘西和張家界各處廣泛開展土地革命和黨的建設,開展政權建設和經濟文化建設,以艱苦卓絕的斗爭書寫了中國革命史上的光輝一頁。

轉折開端啟通道—中央紅軍長征過湖南

1934年10月10日,中央紅軍自中央蘇區開始長征,10月26日主力挺進湖南,在湖南行軍征戰49天,足跡遍布郴州、永州、邵陽、懷化4市16縣(市、區)。

進入湖南,發布《出路在那(哪)裡》。1934年10月底,中央紅軍長征進入湖南汝城縣。11月7日,一張題為《出路在那(哪)裡?出路在那(哪)裡??出路在那(哪)裡???》的革命宣傳單在汝城小垣瑤族鎮大山村擬定,隨后幾天在延壽、嶺秀、文明一帶開始印刷、散發。這份以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主席毛澤東、中國工農紅軍總司令朱德名義聯名發布的宣傳單,深刻指明中國共產黨是為人民謀利益的黨,紅軍是人民的軍隊,隻有中國共產黨指引的道路,才是人民群眾翻身得解放的正確道路,呼吁“親愛的兄弟姐妹們!你們的出路就在這裡”,“我們這裡有著千百萬的工農群眾。我們還有我們自己的紅軍與蘇維埃政府的幫助,我們一定會勝利,我們一定要勝利,我們無論如何要勝利”,彰顯了黨和紅軍在危急關頭對中國革命前途命運的堅定追求。同一日,中革軍委的機關報《紅星》報發布了長征途中唯一的一份“號外”,明確提出“不亂拿群眾一點東西”“打土豪要歸公”“損壞了群眾東西要賠償”等七條紀律要求,要求紅軍戰士嚴格遵守紀律、維護群眾利益、處理好與群眾的日常關系。

馳騁湘南,血戰湘江。中央紅軍長征初期,國民黨軍為堵截紅軍連續設置四道封鎖線,其中三道在湖南境內。中央紅軍進入湖南后,前有敵軍依托險要地勢層層布防,后有敵軍主力持續緊追。11月上旬,中央紅軍各路縱隊由汝城、城口之間擊潰當面守敵通過第二道封鎖線,在汝城縣境內休整。11月13日至15日,中央紅軍快速行動,從郴縣、宜章間打開缺口,在郴縣、良田、宜章、樂昌之間突破敵人第三道封鎖線兼程西進。紅一軍團二師四團以一天200裡的速度長途奔襲,於11月22日拂曉先敵佔領道縣。紅軍主力分兩路進軍,左路部隊攻佔藍山、江華、永明(今江永),右路部隊於寧遠潰敵,各路部隊渡過瀟水后集結於道縣與永明一線。11月25日,中革軍委在道縣正式下達搶渡湘江命令。紅一軍團一師在道縣阻擊國民黨第三十六軍追兵,拉開湘江戰役序幕,與敵激戰三天三夜,之后又趕至全州附近腳山鋪一帶,同三師一起抗擊湘敵4個師,打退敵人多次進攻,保障了中央縱隊的右翼安全。中央紅軍英勇奮戰,於12月1日突破了敵人設防最嚴密的第四道封鎖線。紅五軍團三十四師在掩護大部隊安全渡江后,陷入敵人的重重包圍,全師戰斗到彈盡糧絕,政委程翠林和絕大部分指戰員壯烈犧牲。師長陳樹湘在率余部300多人突圍轉戰湘南途中,不幸壯烈犧牲。

危急時刻,通道會議。湘江戰役后,蔣介石洞悉中央紅軍北上湘西會師紅二、紅六軍團的戰略部署,調集大批兵力,在紅軍既定北上沿線層層布防,設置合圍伏擊口袋。湘江血戰后,中央紅軍由長征出發時的8.6萬人銳減至3萬余人。面對嚴峻形勢,李德、博古依舊固守“左”傾教條主義錯誤軍事指揮路線,執意堅持北上湘西會師。為扭轉長征被動戰局,挽救紅軍,毛澤東積極溝通闡述利弊,凝聚思想共識,逐步爭取到多數中央領導同志的認同。12月11日,中央紅軍進駐通道縣城。12月12日傍晚,中共中央負責人緊急會議召開。會上,毛澤東根據已經變化了的敵我形勢,力陳己見,提出放棄原來的北上計劃、西進轉兵貴州,這一正確意見得到了周恩來、朱德、王稼祥、張聞天等中央領導同志的贊同。當晚19時30分,中革軍委加急簽發標注“萬萬火急”的進軍電報,號令全軍揮師西進攻取貴州黎平。中央紅軍分多路向黔境開進,一部經由靖州輾轉奔赴黎平,中央縱隊及紅三、紅五、紅八軍團主力,借道通道雙江、播陽等地,橫渡洪州司直抵黎平。12月18日,中央紅軍結束在湖南境內的長征,從絕境中跳出敵人合圍,勝利邁出了戰略轉折的關鍵一步。

揮戈啟程出湘西—紅二方面軍長征起湖南

作為紅軍三大主力之一,紅二方面軍(紅二、紅六軍團)長期堅守湘鄂川黔根據地,擔負著牽制敵人主力、策應中央紅軍、掩護戰略全局的重大使命,是最后踏上遠征、最終勝利會師的英雄勁旅。1935年11月19日,紅二、紅六軍團從湘西誓師突圍,踏上長征征程。

劉家坪會議,突圍誓師。1935年2月1日,中共中央致電湘鄂川黔省委:“你們主要的活動地區是湘西、鄂西,其次是川黔的一部分。當必要時,主力可以突破敵人的圍攻線,向川黔廣大地區活動,甚至渡過烏江。”紅二、紅六軍團遵照指示精神,採取運動戰和游擊戰的戰術,先后取得陳家河、桃子溪、忠堡、板栗園等一系列戰斗的勝利,粉碎了敵人80個團的“圍剿”,攻佔了石門、澧縣、津市、臨澧等城鎮和廣大鄉村,有力策應了中央紅軍長征。10月,中央紅軍長征勝利到達陝北,國民黨反動派調集130個團的兵力,對湘鄂川黔革命根據地發動了新的“圍剿”,企圖把紅軍逐步壓縮並聚殲於龍山、永順、桑植之間的狹小地區。湘鄂川黔省委和軍委分會分析形勢,認為據守根據地已不利於紅軍發展,決定實行突圍轉移,在廣大無堡壘地區與敵人打運動戰,爭取在貴州的石阡、鎮遠等地區創建新的根據地。11月4日,省委和軍委分會在桑植劉家坪召開聯席會議部署突圍,決定紅十八師留守牽制敵人,掩護主力突圍。會后,各級政治機關開展政治動員大力擴紅,將各地游擊隊、獨立營擴編為第五和第十六兩個師,分別編入紅二、紅六軍團建制﹔抽調干部充實部隊各級領導﹔精簡機構,安置老弱婦幼和傷病員,輕裝簡從﹔開展戰前練兵,加強部隊保衛工作。為了迷惑敵人,還在劉家坪一帶修筑工事,佯裝固守根據地。11月19日,紅二、紅六軍團1.7萬多人,分別在桑植縣劉家坪干田壩和瑞塔鋪楓樹塔舉行誓師大會,任弼時、賀龍、關向應、蕭克、王震等發表講話,軍委分會主席賀龍下達突圍命令,當晚主力部隊出發踏上了長征征途。

轉戰湘中,在運動中靈活打擊敵人、沖破封鎖。紅二、紅六軍團誓師出發后,於11月20日突破敵澧水防線,11月22日突破敵沅水防線,直插湘中。11月26日至28日,相繼佔領辰溪、浦市、漵浦、新化、藍田、安化、錫礦山等城鎮,控制湘中廣大地區。在湘中地區,紅軍把武裝斗爭與群眾工作、部隊休整與擴紅宣傳結合起來,廣泛開展民運工作,受到了群眾的熱烈歡迎。部隊在湘中休整十多天,組織工農武裝打擊土豪劣紳和貪官污吏,籌款數萬元,擴大紅軍5000多人。經過錫礦山時,工商各界為紅軍捐助數萬銀元,蘭田鎮的縫紉工人為紅軍趕制軍服800套。這時,敵人調整部署,從湘黔邊、湘鄂邊防線撤防,直趨湘中,企圖以正面追擊和兩翼迂回的戰術,將紅二、紅六軍團包圍殲滅在沅、資兩水之間。紅二、紅六軍團毅然決定退出湘中,擺脫尾追之敵,按預定計劃,挺進黔東。軍團以巧妙迂回的戰術與敵周旋:12月11日,由漵浦底庄、橋江等地兵分兩路急速向東南方向運動。待敵人以為紅軍要東渡資水,重返湘贛根據地、擺出重兵攔阻紅軍過江之際,虛晃一槍,掉頭南進,至洞口縣花園、高沙一帶,分路經竹舟江、楓木團、麻塘進入會同,然后在黔陽江西街、托口再次搶渡沅水,北進芷江,將追敵遠遠甩在后面。1936年1月,利用新晃、芷江交界處的有利地形,組織便水戰斗,給尾追之敵以沉重打擊,有效遲滯了敵人的追擊,1月8日分兩路進入貴州玉屏縣。軍團主力轉戰湘中后,負責后衛的紅十八師主動出擊,採取聲東擊西、穿插迂回的游擊戰術,轉戰於桑植、永順、龍山、保靖和鄂西、川東、黔東地區,牽制大量敵人。1月9日,圓滿完成后衛任務的紅十八師與主力部隊會合。1月12日,紅二、紅六軍團進佔石阡。至此,全部離開湖南。

從1935年11月19日出發長征至1936年1月8日,紅二、紅六軍團出湘入黔,在湖南轉戰51天,途經張家界、懷化、益陽、常德、婁底、邵陽、湘西等7個市州26個縣(市、區)。長征途中,紅二、紅六軍團堅決貫徹黨中央戰略部署,靈活運用機動游擊戰術,圓滿完成了任務。

紅軍長征在湖南的歷史意義

紅軍在湖南不僅沖破國民黨軍的圍追堵截,更以厚重的革命實踐,在中國革命發展史上積澱了寶貴的歷史經驗,賡續了生生不息的紅色血脈。

開辟長征生路。紅六軍團作為中央紅軍西征先遣隊率先挺進湖南,偵查敵情、開辟通道、試探突圍,邁出長征戰略轉移探路第一步。其后,中央紅軍主力揮師入湘,浴血奮戰,接連突破國民黨軍三道封鎖線,徹底粉碎了敵軍於湘桂邊境全殲紅軍主力的圖謀,為中國革命留存下彌足珍貴的骨干力量。湘江戰役過后,通道會議提出轉兵貴州,邁出糾正“左”傾軍事指揮錯誤的第一步。

構建戰略樞紐。湖南與湖北、四川、貴州、重慶交界,在長征中貫通了探路、突圍、轉兵、策應、蓄力等關鍵環節。紅六軍團率先西征挺進湖南腹地轉戰行軍,勘測敵情地形、探明轉移通道,確立湖南在長征布局中的前置探路錨點﹔中央紅軍轉戰湘南湘中,突破國民黨軍多層封鎖防線,通道會議提出轉兵貴州,跳出敵軍預設合圍陷阱,讓湖南成為扭轉長征戰局走勢的起點﹔紅二、紅六軍團發起湘西攻勢,牽制數十萬國民黨主力兵力,策應中央紅軍戰略突圍,使湘西成為牽制控敵的外線策應點﹔湘鄂川黔革命根據地作為南方保存完好、根基穩固的紅色根據地,扎根湘西腹地,扛起牽制敵人兵力的重任,保障了中央紅軍長征的穩固后方支點﹔根據地在戰火淬煉中積蓄革命勢能,紅二、紅六軍團自湘西桑植踏上長征征途,后續整編組建紅二方面軍,補齊紅軍主力梯隊布局,使湖南成為鍛造紅軍主力的重要培育基點。五大戰略點位環環相扣、協同發力,構建形成了湖南在長征中的重要戰略樞紐地位。

探索正確路線。中央紅軍長征初期,因“左”傾教條主義在黨內佔據統治地位,紅軍戰略轉移陷入被動,接連遭受重大損失。通道會議在危急時刻提出轉兵貴州,紅軍贏得了主動,揮戈西進連戰連捷。1935年1月召開的遵義會議,實現了黨的軍事路線、思想路線和組織路線的全面轉折,而通道會議正是這一轉折的開端。從通道會議開始,歷經黎平會議、猴場會議,黨和紅軍一邊調整軍事部署,一邊凝聚思想共識,促成了中國革命具有深遠意義的偉大轉折。

壯大革命力量。紅軍轉戰湖南,既是浴血突圍、攻堅克難的軍事征程,更是傳播革命真理、凝聚民心力量的宣發征程。紅軍每到一處,都宣傳組織群眾,打擊土豪劣紳和貪官污吏,開倉濟貧,深入村寨鄉裡,宣講反帝反封建革命綱領,有力破除了國民黨反動思想禁錮與輿論抹黑,極大喚醒了底層勞苦大眾革命覺悟。紅軍軍紀嚴明、體恤民生,嚴格遵守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廣泛播撒革命火種,處處維護群眾利益。湖南人民赤誠向黨、擁護紅軍,不僅甘願冒著殺頭坐牢的危險,為紅軍帶路、站崗放哨、縫制軍衣、安置傷病員,更踴躍投身革命洪流。各地青壯年踴躍參加紅軍的動人場景隨處可見,“吃菜要吃白菜心,當兵就要當紅軍”成為湖南家喻戶曉的民謠。以湘西為例,僅湘鄂西和湘鄂川黔革命根據地時期,湘西有20多萬各族群眾投身革命,3萬多人參加紅軍,其中犧牲1.2萬多人。張家界有20多萬人參加革命,2萬多人參加紅軍,6萬多人為革命犧牲。

熔鑄偉大精神。紅軍長征在湖南的烽火征程,為解讀長征精神提供了鮮活有力的歷史注腳。在汝城沙洲,“半條被子”見初心,三名女紅軍借宿徐解秀老人家中,臨走之際將唯一的棉被一分為二留給鄉親﹔在永州道縣,“斷腸明志”筑忠魂,紅三十四師師長陳樹湘身陷重圍不幸被俘,他趁敵人不備親手絞斷自己的腸子,壯烈犧牲……瀟湘浴血萬裡征途,迂回輾轉的艱苦行軍,向死而生的浴血鏖戰,關乎全局的戰略抉擇,融匯淬煉匯入了偉大長征精神。

(作者:中共湖南省委黨史研究院。 課題組負責人:劉啟峰,中共湖南省委黨史研究院院長﹔劉文典,中共湖南省委黨史研究院副院長。 執筆:劉瑛,中共湖南省委黨史研究院第二研究部主任﹔高青,中共湖南省委黨史研究院第二研究部二級主任科員)

來源:《百年潮》(2026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