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記“一二·一”運動【11】
決策
國民黨中央以關麟征的停職,槍決假凶犯等花招來強迫學生復課失敗后,又陰謀組織聯大教授集體辭職,逼迫雲大校長熊慶來,聯大常委梅貽琦下台,還准備強迫聯大提前復課,雲大提前放假,以釜底抽薪的辦法來破壞運動,孤立運動。
12月8、9日,我同交通員王時風碰頭,我詳細談了運動情況和對策,要他盡快口頭報告南方局,因交通不便,他12、13日才成行。14日,我同聯大第一、二支部袁永熙、許乃炯、李凌等以及市區的何志遠,還有個別聯系的郭沂曾等同志分別碰頭,對運動發展形勢進行了分析研究,12月初至“一二九”前后,聯大新校舍(即校本部)參加罷聯工作的學生,約為學生總數的1/3強,12月10日以來逐漸下降到1/4左右,一部分工作人員已從工作中退出,一部分在職工作人員有疲倦的感覺。不少中間派同學對運動逐漸冷淡,坐茶館聊天,看電影消遣,成為他們的主要生活。
就整個運動看,14日前參加公祭的已達10萬人次以上,佔全市總人口1/3以上,捐款近3000萬元。
13至15日我翻閱了最近的《新華日報》,就全國各地支援昆明的形勢來看,12月9日起重慶3天公祭,成都“一二九”大游行,遵義浙大罷課一小時,運動已達高潮。12月10日以后國內各省市大規模游行、罷課消息已漸減少,各地各界捐款援助昆明罷課的單位和人數亦逐漸減少。
12月14日盧漢前往聯大吊唁被難師生,《新華日報》在12月15日第二版新聞中有“盧主席招待學生代表經過”消息,報導了學生代表所提條件,盧漢對學生所提條件例如保障人身自由,賠償損失,撫恤公葬等一一作了答復。我揣測此消息是否有傾向性,有所暗示。中央多次指示斗爭策略是有理有利有節,有節,便是適可而止。我擔此重任,須謹慎從事。
14、15日,我分別和聯大一、二支部負責同志碰頭,支部反映幾日前派王漢斌、程法伋去重慶,現未返昆,群眾情緒正高,目前復課,轉彎太急,難於做思想工作。
了解這些情況后,我到了馬市口五華坊與《雲南日報》的歐根商量,我們又一同到綏靖路中國工業合作協會找到周新民、李文宜等同志,互相交換了情況和意見。周談了中央和地方的矛盾,他舉例說,守衛省政府大門的警衛營是警備部派的,盧漢進出時,警衛戰士輕視他,當他面說,“嘿?這個大塊頭也當起主席來了!”盧漢向霍揆彰提出要把省政府警衛營換成保安團的。周也談了民主人士和社會各界對運動的反映,我把當前我所考慮的問題詳細地對他說了,對怎樣適可而止,他提出停靈復課的意見。他說,這是老百姓的辦法,被仇家打死了人,把喪停在屋裡,打官司,官司不贏不出喪。
我從周新民處出來,回到福照街順便到進修教育出版社孫仲宇處找來一本《“一二九”——劃時代的青年史詩》,感到要吸取“一二九”的寶貴經驗教訓。
我決心按照周新民的意見結束此戰役。和省工委及聯大的同志碰頭后,他們都同意了。1946年2月,我在重慶向南方局匯報到此時,中央青委書記馮文彬在場,他插話說,中央很關切運動進展情況,少奇同志當時曾說,是時候了,該復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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